秦观澜坐在左侧。
侯府内务管事与几名族中长辈则坐在右侧。
曹良一进门便跪下。
“侯爷,属下只是一时核账疏忽,绝无贪墨之心。”
崔宴辞把永丰炭行近三个月的票据扔到他面前。
“永丰何时关门?”
曹良脸sE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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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知。”
“东家是你妻兄,你不知?”
“亲戚之间早已不来往……”
“那便说说,关门半年的炭行,如何每月给侯府送来二十车炭。”
曹良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是许忠!都是许忠在西仓做的手脚!”
许忠立刻抬头。
“胡说!价钱、票据和银两都从账房走,没有曹管事的押字,我如何支银?”
两人当堂互相攀咬。
曹良说许忠私卖好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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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忠说曹良虚开炭票。
门房则哭着说自己只是按上头吩咐,在车马簿上补了几笔,根本不知道同一辆车为何一日进府两次。
崔宴辞没有打断。
直到几人把能说的都说完,他才问了一句。
“为何断听雪的炭?”
厅中骤然安静。
曹良慌忙道:“没有断炭,只是风雪误了……”
秦观澜翻开西仓杂记。
“初八,风雪未起,听雪的出库单便已被cH0U走。”
“初九,许忠命人把原定给听雪的炭换送栖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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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曹良伪造顾氏手印。”
“这场雪,是初十夜里才下的。”
曹良张了张嘴,再无话可说。
崔宴辞看向许忠。
“谁让你换送?”
许忠额上汗如雨下。
“正院说要待客……”
“谁说的?”
“是……是西角门的方妈妈来传的话。”
温未曦整理的账页中,并没有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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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眼神微沉。
“一个守角门的婆子,能调西仓的炭?”
许忠连忙道:“方妈妈是夫人的陪房,在西角门当差只是明面上的。府里都知道,她能替正院传话。”
“她原话是什么?”
许忠伏在地上,迟迟不敢回答。
秦观澜道:“隐瞒教唆之人,与同谋无异。”
许忠身子一抖。
“她说,听雪那边近日用药用得多,先停三日炭,看看里面的人会不会向侯爷递话。”
“若递话呢?”
“便记下是谁送信、信从哪道门出、侯爷何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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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众人脸sE各异。
这已经不是一笔寻常炭账。
有人借着断炭,b听雪向侯府求助。
再沿着求助的路径,确认住在里面的人是否真是温未曦。
与药铺断药的手法如出一辙。
崔宴辞问:“方氏现在何处?”
长风走进来。
“在西角门值房扣住了。”
“她试图烧毁什么?”
长风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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