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入库时当场过秤,出库单一式三份,仓房、账房与领用处各留一份。”
“外院与别院用度,收货人不识字者,不得只按手印,须由两名见证人签押。”
“侯府所有陪房、姻亲,不得同时分任采买与账房。”
“旧账往前追五年。”
总管心头一凛。
“全部?”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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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看向跪在地上的曹良。
“炭账能吞三年,灯油、布匹、药材、车马便一样能吞。”
“侯府不是养蛀虫的粮仓。”
这一夜,靖安侯府没有熄灯。
前院账房、内库、西仓、药房和车马房同时封账。
崔宴辞没有只换掉曹良一人。
凡与曹良有姻亲关系、与谢府陪房私下往来、曾在账目上替人补签的人,全部暂离原职,逐一核验。
账房中原本由一人掌管的总账,被拆成收支、采买、库藏三册。
西仓的三把钥匙也被分开。
仓管持一把,前院长史持一把,验货nV管事持一把。三人不到,仓门不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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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缺失的三车炭,在子时前重新送到。
没有从崔宴辞的私库出。
也没有记作侯爷赏赐。
出库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补听雪初十应领银丝炭三车。”
顾婶受伤,不能按印。
青黛、侯府新任验货nV管事与大理寺录事三方签押。
一斤不少。
青黛拿着那张出库单回来时,温未曦正坐在顾婶床边换药。
“姑娘,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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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过吗?”
“称过。”
“品类呢?”
“全是银丝炭。奴婢亲手扒开每一筐看的,底下没有藏粗炭。”
温未曦点了点头。
“放一车在顾婶屋外。”
顾婶急道:“我一个人哪里用得了一车?”
“不是让你一日烧完。”
温未曦替她重新盖好被子。
“是让你记住,账上该有的东西,不必低声下气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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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婶眼圈慢慢红了。
“我只是个下人。”
“下人的命也不是账房拿来填窟窿的数。”
温未曦道:“你冻伤,做错事的不是你。”
窗外终于重新升起炭烟。
那烟很淡,却笔直越过听雪屋脊,融进隆冬深黑的夜sE里。
与此同时,栖梧院的灯也亮到了深夜。
谢含章坐在榻上,手边放着一只尚未打开的铜制香盒。
方妈妈每日送来的消息,都会藏在香盒夹层里。
有时是听雪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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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是崔宴辞出入的时辰。
有时只是青黛去了哪间药铺,顾婶倒了几次药渣。
这些小事看起来无用。
可只要看得足够久,一个人再隐秘的生活也会慢慢显出形状。
今夜,香盒里却是空的。
谢含章等到三更,终于问:“西角门还没有消息?”
贴身婢nV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