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块糕便算工钱?”
“工钱可以另算。”
“多少?”
崔宴辞问:“你要什么?”
温未曦本想随口说一句银子。
话到唇边,却又停住。
佛寺那枚没有写名字的平安符还放在袖袋里。
她没有拿出来。
只低头咬住他手里的甜糕。
4
这一次崔宴辞没有立刻松手。
她咬下一半,他仍捏着剩下那半块。
两个人离得很近。
温未曦抬眼。
“怎么?”
崔宴辞的目光落在她唇角。
那里沾了一点细碎糕粉。
他伸出拇指,替她轻轻擦去。
指腹却没有立即离开。
温未曦没有躲。
4
烛火在两人眼底轻轻晃动。
崔宴辞低头吻她。
最初只是很轻的一下。
像怕打扰这一室难得的安静。
温未曦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没有让他退开。
这个动作像是一句无声的允许。
崔宴辞重新低下头。
甜糕的香气还留在唇齿间。
药炉中的水发出轻响,账页被夜风掀起一角,又慢慢落下。两个人从桌边退到窗下,衣袖扫过堆好的账簿,最上面那册险些掉下去。
温未曦伸手去扶。
4
崔宴辞握住她的手腕。
“别管。”
“明日还要交。”
“皱不了。”
“你方才还说——”
余下的话被吻了回去。
他今天显然很累。
吻她时却b往日更有耐心。
没有山火,没有追兵,也没有谁带着伤等天亮。
只是一个漫长春夜。
4
窗外枝头积雪融成水,偶尔从檐角滴落,落在石阶上,发出清晰的一声。
屋内很暖。
温未曦替他解开束得过紧的衣领,指尖碰到颈侧时,崔宴辞呼x1轻轻一沉。
“你从g0ng里直接来的?”
“嗯。”
“晚膳呢?”
“用了两口。”
温未曦推开他一点。
“所以你又没有好好吃饭。”
崔宴辞低头抵住她额头。
50页
“甜糕吃了一口。”
“那是我喂的。”
“算吃过。”
“崔宴辞。”
他低低笑了一声。
这点笑意震在相贴的x膛之间,温未曦忽然也生不起气。
她把人拉到软榻边坐下,先倒了一盏药炉上温着的粥汤。
“喝完。”
崔宴辞看着她。
“现在?”
5
“现在。”
“未曦。”
“侯爷不在这里,是你自己说的。”
温未曦把碗塞进他手里。
“既然不是侯爷,便少摆架子。”
崔宴辞端着粥,真的一口一口喝完。
温未曦坐在旁边看着。
他袖口挽着,发冠在方才拥吻时歪了一点。这样端着一碗普通米粥的模样,与白日里坐在议事厅上首决定数十人生Si去留的靖安侯几乎不像同一个人。
喝到最后,碗底还剩一点米粒。
温未曦道:“不许剩。”
5
崔宴辞看她一眼,全部喝了。
“满意了?”
“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