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犹豫片刻。
“青黛近来一直在查前院夜间支领。”
“厨房、水房与炭房的旧账都被她翻过。”
青词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查到了哪几日?”
“初二到初四。”
绯云不敢抬头。
“正是你进栖梧院的三夜。”
谢含章眼神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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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会查那些账?”
“也许只是春账补查。”
“若只是春账,不会只盯夜间热水与酒。”
青词语气发冷。
“她知道了。”
绯云道:“她此前还抄过护卫轮值簿。”
“兵房副领今日才来禀报,说初三那页似乎被人动过。”
谢含章慢慢攥紧手里的香囊。
温未曦查药。
青黛查青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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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线都已经b近栖梧院。
贵妾之名关不住她。
送进前院的两个nV子也未能让她失态,反而被她顺着香粉追到了断春药。
如今连青词的夜间行踪,也可能已经落进她手里。
谢含章看向青词。
“她手中有什么?”
“入院日期。”
“轮值簿抄本。”
“也许还有玉簪与晚棠的证言。”
青词道:“只要原始轮值簿还在,她们便能把日期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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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冷声问:“你不是说副领已经换过账?”
“侯爷昨日调走了半年轮值旧簿。”
“已经来不及换。”
暖阁里彻底安静下来。
谢含章忽然笑了一声。
“崔宴辞动作倒快。”
青词盯着她。
“是温未曦教他的。”
谢含章眼中的笑意消失。
“她不能再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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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云脸sE微白。
“夫人是想……”
谢含章看向她。
“出去。”
绯云急忙退下。
门合上后,青词问:“你要我杀温未曦?”
谢含章没有回答。
青词走近一步。
“她一Si,所有事情都会停。”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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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抬眼。
“她现在Si,崔宴辞会疯。”
“他会掀了侯府,也会不惜一切把药案查到底。”
“何况她还是军粮案证人。”
“那便杀青黛。”
青词说得平静。
“她是唯一亲眼见过我进出栖梧院的人。”
“轮值抄本可以说是伪造。”
“晚棠与玉簪没有看见房中之事。”
“青黛一Si,证据便断了最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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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指尖发冷。
她从未亲手杀过人。
药可以说是调养。
断春粉可以说是不愿妾室生子。
佛寺围堵也不过是内宅争斗。
可杀一个婢nV不同。
那是一条真实的人命。
青词看着她。
“舍不得?”
谢含章冷冷道:“我只是不想留下尸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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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处理g净。”
“怎么做?”
“她正在找田刘氏。”
青词道:“给她一个田刘氏愿意见面的消息。”
“将人引到西平码头废染坊。”
“那里临河。”
“Si后推入旧染池,第二日便会随暗渠出城。”
谢含章沉默很久。
“不能让她开口。”
“也不能留下与你有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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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词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你只需当作不知道。”
谢含章没有躲。
片刻后,她低声道:
“今夜。”
青黛是在酉时收到消息的。
送信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卖花童。
孩子将一枝未开的杏花放在听雪门前,花枝上系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田刘氏愿交旧药簿,戌时,西平码头染坊,不见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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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拿到纸时,温未曦正在偏房休息。
她今日翻了一整日旧药账,脸sE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