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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临河小路上仍能听见远处船夫的吆喝。

青黛没有进去。

她站在十步之外，扬声道：“田嬷嬷？”

无人回答。

风从破窗灌入，吹得里面一块旧布帘轻轻晃动。

青黛向后退了一步。

她意识到不对，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

刀鞘擦过门框。

青黛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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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词站在染坊门内。

黑衣。

窄刃。

刀柄上没有往日的黑红缠线。

可那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果然是你。”

青黛没有尖叫。

她知道这里离码头有一段距离。

即便叫出声，青词也能在旁人赶来前杀了她。

她只是一步步往河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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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词问：“你查到了多少？”

“b夫人以为的多。”

“轮值簿在哪里？”

“早就交给姑娘了。”

“热水、酒与后角门钥匙的支领，也都有人看过。”

青词神sE不变。

“你在拖延时间。”

“你也没有立刻动手。”

青黛看向他身后。

“谢含章让你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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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词眼底终于有了变化。

“夫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她与侯爷成婚七年，夜夜等不到丈夫。”

青黛冷笑。

“你以为她留你，是Ai你？”

“你不过是她用来报复侯爷的一把刀。”

青词骤然上前。

青黛转身便跑。

她没有往染坊里逃，而是冲向码头人声最响的方向。

可青词b她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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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后面扯住她衣领。

青黛反手拔出短刃，朝他手臂刺去。

青词侧身避开。

刀锋仍在他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立刻涌出。

青词眼中杀意暴涨。

他一掌击中青黛肩背。

青黛撞在河边石墙上，眼前骤黑，短刃脱手掉落。

青词再次抓住她。

“证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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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咬紧牙。

“你怕了？”

青词掐住她的脖颈。

“说。”

青黛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手在地上m0索，碰到一块碎砖。

青词以为她还想反抗，将她重重摔向染坊后门。

木门撞开。

两人一同跌进废弃染房。

地面散落着破木桶、染布架与多年未清的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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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滚到一只旧染缸旁。

她看见青词腰间挂着一枚铜牌。

那不是侯府正式腰牌。

而是护卫兵房领用佩刀时所挂的刀牌。

上面刻着编号。

每一名护卫只有一枚。

青词今日换了刀，却没有换掉刀牌。

他大概以为杀一个婢nV，用不着如此谨慎。

青黛忽然笑了。

青词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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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笑你蠢。”

她猛地扑过去。

不是刺他。

而是一把扯住那枚铜牌。

青词反应极快，刀柄砸在她手背上。

指骨传来剧痛。

可铜牌下的细绳已经被扯断。

青黛将东西紧紧攥进掌心。

青词一脚将她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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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Si。”

他cH0U刀。

刀光在黑暗中一闪。

青黛只觉得腹部一凉。

随后才是剧痛。

她跌坐在染缸旁，血迅速浸透衣裙。

青词走到她面前。

“东西交出来。”

青黛捂住伤口。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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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词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掰开手指。

掌心里空无一物。

他脸sE一变。

铜牌呢？

方才分明被她扯下来了。

青词翻过她袖口，又搜过腰间与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