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才进来禀报。
“夫人,西平码头出了事。”
谢含章手中的茶盏一紧。
“尸T找到了?”
“找到了。”
“青词呢?”
“被侯爷扣在前院。”
谢含章脸sE骤白。
“他留下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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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坊里的血迹已经处理g净。”
“刀也不是侯府的。”
绯云道:“青黛身上没有发现书信与账册。”
“应该查不到夫人这里。”
谢含章闭上眼。
青词被扣住,也不过是因为他与青黛此前有过冲突。
只要没有直接证物,他便可以咬Si自己从未去过码头。
即便最后坐实杀人,也只是护卫私自灭口。
与栖梧院无关。
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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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缓缓松开手。
“温未曦呢?”
“将青黛尸T带回了听雪。”
“侯爷也在。”
谢含章沉默片刻。
“她终于该明白。”
“查得太深,身边的人会一个个替她去Si。”
她没有问青黛Si前是否说过什么。
也没有问染池暗渠的砖缝里是否藏着东西。
青词说过会处理g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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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他。
就像温未曦曾经相信侯府送去的每一副药。
天亮时,听雪别院挂起了白布。
青黛被安置在她住了七年的小屋里。
顾婶替她换上g净衣裳。
那是去年冬日,温未曦亲自替她挑的一身浅青衣裙。
青黛当时嫌颜sE太素,说等开春要在领口绣几枝杏花。
花只绣了一半。
针线还留在床边的小筐里。
温未曦坐在她房中,将剩下的半枝杏花一针一针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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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前不会针线。
针脚很乱。
有两次还刺破了指尖。
血珠落在浅青衣料上,她便用帕子一点点擦净。
顾婶站在门外,不敢劝。
直到午后,温未曦终于放下针。
她回到正屋。
打开天字号柜。
这个柜子曾经装着她为离开崔宴辞准备的银钱、户籍、父亲遗物和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退路。
后来她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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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便重新锁上了。
温未曦取出里面的包袱。
放入银票。
放入顾未的户籍与路引。
放入温庭岳留下的船牌拓印。
放入七年的药方。
最后,她将青黛留下的银簪、约见纸条与二十七号铜牌一并装进贴身木盒。
崔宴辞站在门外。
他看见包袱时,脚步停住。
“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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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没有回头。
“嗯。”
“去哪里?”
“还没定。”
“现在不能走。”
她终于看向他。
崔宴辞声音发紧。
“青词背后还有人。”
“谢家已经知道你查到药案。”
“听雪至少有我的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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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问:“青黛Si在哪里?”
崔宴辞没有回答。
“她是在替我查侯府与谢家的时候Si的。”
“凶手是侯府护卫。”
“命令很可能来自你的正妻。”
“你现在告诉我,听雪有你的人,所以安全?”
崔宴辞脸sE苍白。
“我会查清。”
“我也会。”
温未曦将包袱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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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会再待在这里,等你替我查。”
“未曦。”
“从前我不走,是因为我以为听雪至少能护住身边的人。”
她看向青黛房间的方向。
院中白布被风吹起。
“现在我知道,它护不住。”
“侯府也护不住。”
“你更不能用保护的名义,把我接进杀她的人所在的那座府里。”
崔宴辞站在门边。
“你准备自己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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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不会允许你拿命去换。”
温未曦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