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佛。”

青黛从前说，神佛若真有眼睛，便不该让坏人长命百岁，让好人Si在染池里。

“我也不信。”

温未曦道。

“可总要有个地方记得她来过。”

2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

上面写着青黛生前记下的最后几笔药账。

没有烧。

只在灯火上方停留片刻。

“你留下的东西，我已经收好。”

“杀你的人Si了。”

“命令他的人还没有伏法。”

“再等等。”

“不会让你等太久。”

温未曦将纸重新收回袖中。

2

刚要转身，佛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衣裙摩擦、珠玉轻碰。

很快便站满了门外回廊。

谢含章走在最前面。

她换下了外面的斗篷。

身上仍穿着侯夫人的深青礼服。

几位勋贵夫人跟在她身后。

有人看见温未曦，已经露出疑惑。

“这位是？”

2

谢含章停在佛堂门口。

“顾姑娘。”

她声音温和。

“好巧。”

温未曦看了她身后的贵妇一眼。

“侯夫人带这么多人走到偏僻的西佛堂，的确很巧。”

一名永平伯府夫人皱眉。

“含章，她是谁？”

谢含章没有立即回答。

先走到供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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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写着青黛名字的长明灯。

“顾姑娘今日是来给婢nV点灯？”

“是。”

“一个外宅婢nV，倒值得你亲自前来。”

“她的命与侯夫人眼中的身份没有关系。”

谢含章淡淡一笑。

“顾姑娘还是这样会说话。”

她侧过身。

“既然诸位夫人都在，有些事也不必再藏。”

高嬷嬷从外面捧进一盏尚未点燃的莲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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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座下压着一块hsE木牌。

正面写着：

靖安侯府顾氏安胎长明灯。

侧面还有一行小字：

腹怀侯嗣，祈母子平安。

佛堂里骤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温未曦身上。

永平伯夫人先变了脸sE。

“靖安侯府顾氏？”

“侯府什么时候有了一位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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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贵妇低声道：“听说靖安侯在外养了个nV人。”

“莫非就是她？”

“不是说已经藏了七年？”

“如今还有了身孕？”

议论声很快响起。

并不大。

却足够每一个人听见。

谢含章站在灯前，神情平静。

“诸位不必惊讶。”

“顾姑娘跟随侯爷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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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怀了侯爷的骨r0U。”

“我这个做主母的，自然不能不管。”

温未曦看着那块灯牌。

“我没有请这盏灯。”

“是我替你请的。”

谢含章道：“听雪别院毕竟不属侯府内宅。”

“你腹中孩子却是侯府血脉。”

“祈福牌上写清身份，方能得先祖与佛祖庇佑。”

“侯夫人昨日刚送过安胎酒。”

温未曦道：“今日又送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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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周全。”

谢含章眼神微冷。

贵妇们却只听见“安胎酒”三个字。

一位年长夫人叹道：“含章，你也太宽厚了。”

“外面的人有孕，接进府便是。”

“何必亲自送酒送灯？”

“她不肯入府。”

谢含章道。

佛堂里的议论声骤然更大。

“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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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了孩子，还不肯入府？”

“莫不是想b侯爷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