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章很快道：“孩子记在主母名下，是宗法惯例。”
“温庭岳能洗去通敌罪名，也是谢家格外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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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问：“谁给谢家开恩的资格？”
“当年军粮账出自谢府西库。”
“白鹭渡空船、青峡私军、三十三仓活Si人，哪一件与谢家无关？”
谢含章神情骤冷。
“顾姑娘。”
“这里是佛寺。”
“不是你随意攀咬朝廷重臣的地方。”
“既然知道是佛寺。”
温未曦看向周围。
“侯夫人为何带着满院夫人来审一个没有官职、没有名分的nV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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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贵妇道：“没人审你。”
“我们只是看不惯你破坏别人的婚姻。”
温未曦转向她。
“夫人说得对。”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连谢含章也没有想到她会承认。
温未曦继续道：“崔宴辞有妻。”
“我知道。”
“我仍旧Ai上他，与他越过了不该越的界。”
“这件事，我不能因为谢含章曾经轻视他、冷落他，便说自己毫无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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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因为我们共患难、查案、救过彼此，便将婚内越界说成理所当然。”
佛堂中彻底安静。
许多人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辱骂，忽然找不到落点。
她没有装无辜。
也没有将所有错误推给男人。
谢含章盯着她。
“既然知道是错。”
“便该离开。”
“我会离开。”
温未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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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现在才说。”
“听雪的行李已经收好。”
“今日点完青黛的灯，我便搬去问心堂。”
谢含章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以为换一处院子，便不再是外室？”
“问心堂不是崔宴辞的院子。”
“铺面契据在我名下。”
“我替人写状、查账，自己养活自己。”
温未曦道：“我离开听雪，不是为了向侯夫人认输。”
“也不是为了等侯爷再送我一座更隐秘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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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到那块安胎长明灯牌上。
“我是为了不让孩子出生在一座别人能够借主母名义随意进入的外宅。”
“你承认孩子是侯爷的？”
一名贵妇立即问。
“承认。”
温未曦道。
“那你还说不是bg0ng？”
“有孕以后不肯入府。”
“又公开离开外宅。”
“不是b侯爷休妻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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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他如何安置孩子？”
“难道让侯府嫡长血脉流落在外？”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
话语一层压过一层。
有人质问孩子名分。
有人问她是否要侯爵。
也有人说她如今故作清高，不过是在抬高价码。
温未曦站久了，腰间渐渐发酸。
红月立即扶住她。
这一动作落在贵妇眼中，却成了怀孕的又一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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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有了。”
“看月份还不算大。”
“胎象不稳还敢出来招摇。”
“莫不是故意等侯爷来护？”
永平伯夫人看见她身上披风宽大，忽然道：“既说不是bg0ng，何必藏着？”
“让寺中医僧诊一诊便知道。”
红月立即挡住。
“谁敢碰我家姑娘？”
高嬷嬷上前一步。
“只是请医僧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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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姑娘若当真无愧，何必害怕？”
顾婶道：“姑娘已有自己的大夫。”
“用不着你们。”
“这不是你们听雪别院。”
一位夫人冷声道：“在侯夫人面前，一个外宅nV子本就该行礼。”
她身边的嬷嬷伸手便去拉温未曦的披风。
似乎想b她跪下。
红月猛地将人推开。
混乱之间，披风系带被扯松。
厚重披风从温未曦肩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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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从佛堂门外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