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贵妇道:“可孩子总要有名分。”
“名分不是只有侯府能给。”
“你一个nV人,如何给?”
“我给他姓名。”
“给他一扇属于自己的门。”
“让他知道母亲不是躲在后院等父亲回来的人。”
温未曦看向众人。
“至于父亲的身份。”
“等崔宴辞结束旧婚、承担完他该承担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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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由孩子长大以后决定,是否认他。”
崔宴辞的眼神微微震动。
她没有将孩子完全从他身边夺走。
也没有承诺一定会让孩子姓崔。
她把决定放到了未来。
放到一个不再受侯府礼法控制的孩子手里。
谢含章道:“说得再好听,你如今仍住在他的外宅。”
“今日以后不住。”
温未曦解开肩头大氅。
崔宴辞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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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冷。”
“我不是要还给你。”
她重新系紧大氅。
随后转向佛堂内外所有人。
“今日诸位都在。”
“正好替我作证。”
“从今日起,我离开听雪别院。”
“不再受靖安侯府供养。”
“问心堂的铺面、银钱与所用之人,皆与侯府无关。”
“我不会入侯府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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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以腹中孩子b侯夫人让位。”
“旧案由公堂重审。”
“孩子由我自己抚养。”
“日后无论崔宴辞是否和离、是否保有爵位。”
“我今日的话都不改变。”
议论声再次响起。
却与方才不同。
有人仍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说她不过以退为进。
也有人第一次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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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方才斥责她的年长夫人看了看温未曦,又看向崔宴辞。
“侯爷同意?”
崔宴辞沉默片刻。
“同意。”
两个字说得艰难。
却没有犹豫。
“听雪的门不会拦她。”
“侯府的人也不会以保护为名跟入问心堂。”
温未曦转头看他。
他继续道:“她今日离开,不代表我不再承担孩子与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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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帮助,都要先经过她同意。”
“她不愿意,我便停在门外。”
秦观澜站在佛堂门边。
听见这句话,眼中终于少了一点冷意。
谢含章却像听见了最大的笑话。
“你让她走?”
“带着你的孩子?”
崔宴辞道:“她不是我的囚犯。”
“那我呢?”
谢含章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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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她自由。”
“让我继续困在一段你早已不愿要的婚姻里?”
崔宴辞看着她。
“和离书一直在。”
“是你不肯签。”
“因为我是你的妻!”
谢含章声音发颤。
“你可以藏她七年。”
“可以有孩子。”
“可以毁掉我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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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却说,我不肯签和离书,是我困住自己?”
崔宴辞没有回答。
这一刻,他无法用任何一句话让自己变得无辜。
温未曦也没有替他辩护。
谢含章看着他们。
明明站在同一处。
却都没有说要取代她。
这b争夺更令她恐惧。
从前她以为只要守住侯夫人的位置,温未曦便永远只能躲在黑暗里。
可如今,温未曦竟然不要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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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走出侯府定义的妻妾秩序。
崔宴辞也第一次没有强行把她留下。
那她守了这么久的东西,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廊下传来寺钟声。
一声。
又一声。
震得檐角积雪缓缓落下。
明辉站在远处。
谢含章再次望见他的侧脸。
青词若还活着,会不会问她同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