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后,发现清单中少了一样东西。
“判决书写,你丈夫在谢府西库做过两年账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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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物里为何没有算盘与账册?”
孙氏道:“衙役说犯人物件已经烧了。”
“可清单上写着,旧衣三件、木梳一把、算盘一架。”
“算盘后面却被墨划掉。”
温未曦将清单放到光下。
墨痕下隐约还有两个字。
移交。
“你丈夫Si前可说过什么?”
“说自己不是账房。”
孙氏道:“他原先是白鹭渡的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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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抓了我和孩子。”
“b他换名字进西库做账。”
温未曦抬起头。
“他原名什么?”
“许从善。”
屋中骤然安静。
孟远山带出的水牢残册上,正写着:
三十三之九,许从善,移西库。
温未曦没有表现出异样。
只继续问:“在西库用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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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和安。”
孙氏如今的姓氏,便来自这个假身份。
一个人在三十三仓中被抹去原来的名字。
妻子与孩子也只能跟着新的名字活下去。
“你想告什么?”
温未曦问。
孙氏眼中茫然。
“我不知道。”
“我只是听说这里替罪眷写状。”
“便想问问,他到底算姓许,还是姓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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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个nV儿以后要祭祖。”
“总不能连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
温未曦沉默片刻。
“第一张状不告翻案。”
“先告狱中遗物失踪。”
“要求大理寺查明那架算盘交给了谁。”
“为什么查算盘?”
“因为做假账的人,习惯将数字记在手边。”
温未曦道:“算盘框、算珠或底板上,可能留有刻痕。”
“先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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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道他替谁做过账。”
孙氏没有问能不能成功。
只重重点头。
“都听顾掌柜的。”
第三个是从富户家逃出的婢nV。
名字叫小禾。
十六岁。
两只手腕都有勒痕。
右臂上还有一片新旧交叠的烫伤。
她不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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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站在门边。
红月递给她热水。
她也不敢接。
温未曦没有先问主人是谁。
只问:“今日是谁带你来的?”
“自己跑来的。”
“身契在哪里?”
“主家手里。”
“为何要告?”
小禾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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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夜里要我去房中。”
“我不肯。”
“夫人便说我g引主子。”
“让人用热水烫我。”
“你想离开那家?”
“想。”
“还想要什么?”
小禾没有回答。
温未曦道:“可以慢慢想。”
“离开只是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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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下的月钱、治伤银、身契,都可以写。”
小禾抬起眼。
“奴婢也能要月钱?”
“你做过工。”
“为什么不能?”
“可奴婢是买来的。”
“买来的不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