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还愿意说吗?”
小禾握紧水杯。
许久后点头。
“说。”
“他们也这样烫过另一个姐姐。”
“后来她不见了。”
“我怕再不说。”
“以后便轮到别人。”
温未曦看着她。
“好。”
3
“我替你记。”
午时前,第四个妇人才被丈夫扶进来。
她已有七个月身孕。
肚子很大。
身上却穿得单薄。
男人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破旧布包。
两个人走进前堂时,先局促地向四周看了一眼。
“顾掌柜。”
男人道:“我们姓魏。”
“我叫魏川。”
3
“这是我妻子柳娘。”
温未曦让红月搬来一把带靠背的椅子。
“先坐。”
柳娘却没有立即坐。
她看见温未曦身旁放着药碗。
又注意到她宽大衣袍下护着小腹的手势。
“顾掌柜也有身孕?”
前堂安静了一瞬。
佛寺以后,这已经不是秘密。
温未曦没有否认。
3
“月份尚小。”
柳娘终于坐下。
眼神里多了一点亲近。
“难怪他们说,顾掌柜肯替孕妇写状。”
温未曦问:“你们要告什么?”
魏川将布包放到桌上。
里面是一件沾血的旧短褂、一枚h铜腰牌和半张被火烧过的纸。
腰牌正面刻着:
谢府西库灯油房。
背面是编号:
3
三十七。
“我在西库做了四年苦力。”
魏川道:“专门搬灯油坛。”
“上个月,管事让我在一张空白损耗单上按手印。”
“我不肯。”
“他们便说我偷了十二两银子和一坛灯油。”
“打了二十棍。”
“赶出来。”
“为何让你按空白单?”
温未曦问。
3
魏川看了妻子一眼。
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柳娘先开了口。
“因为有八十四坛灯油没有进库。”
温未曦的眼神微微一凝。
又是八十四。
画舫账单上的三十三仓灯油八十四坛。
侯府香料房支出的八十四两。
安胎酒药材也来自同一批货路。
“哪一日?”
40页
她问。
“永泰十九年六月二十四。”
魏川答道:“那批坛子是夜里送来的。”
“第二日账上却写已经全部入库。”
“我负责搬坛。”
“知道只进了三十坛。”
“剩下五十四坛在白鹭渡便换走了。”
“管事让我在损耗单上补手印。”
“写成五十四坛运输破损。”
温未曦压住呼x1。
4
“你看见坛子里装什么了吗?”
“看见过一坛。”
魏川道:“坛底是空的。”
“藏着褐sE根块和红sE粉末。”
“灯油只装上面半截。”
“管事发现我看见,便把我调去外院。”
“后来又b我按损耗单。”
“那张纸呢?”
“烧了。”
柳娘指着桌上的半张焦纸。
4
“只抢下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