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娘却摇头。
“不能算。”
魏川皱眉。
“娘子。”
“你挨了二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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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道:“还有三个月工钱没有结。”
“他们说你偷银子,便把所有东西都扣了。”
“为什么算了?”
魏川低声道:“能洗清便已经很好。”
“我们斗不过谢家。”
“那孩子以后问你。”
“爹为什么被打?”
“为什么做了工没有工钱?”
“你也说算了吗?”
魏川被问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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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转向温未曦。
“顾掌柜。”
“我们只是普通人。”
“没有大理寺的大人帮忙。”
“也不认识侯爷。”
“可普通母亲也要为孩子争路。”
她按着肚子。
声音仍旧发颤。
“我不能给他田庄、爵位。”
“至少要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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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不是贼。”
“他娘也不是因为害怕,什么都不敢要。”
温未曦的手缓缓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佛寺里,那些贵妇也曾问她。
没有侯府名分。
没有族谱。
她准备给孩子什么?
那时她说,给他姓名。
给他一扇属于自己的门。
可柳娘说得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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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母亲也要为孩子争路。
不是等孩子出生以后。
也不是等所有危险过去。
是在孩子尚未落地时,先把压在父母名字上的W泥清掉。
温未曦低头看向那半张焦账。
“这张纸从哪里抢出来的?”
“管事房后院。”
魏川道:“他们烧废账时,我认出自己的编号。”
“便从火里抓了一张。”
“手也烧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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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开手掌。
掌心留着一道新愈的烫痕。
“还有谁知道八十四坛灯油的事?”
“灯油房一共六个人。”
“两个已经失踪。”
“一个突然得了五十两银子,回乡了。”
“剩下两个仍在西库。”
“名字。”
温未曦提笔。
魏川一一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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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状纸不能只告盗窃W名。”
她道。
魏川脸sE一变。
“顾掌柜。”
“我不敢告谢家。”
“不是让你告整个谢家。”
温未曦将事实分成三栏。
“第一,西库欠你三个月工钱。”
“第二,无实证指控你盗窃并张贴告示。”
“第三,b你在空白灯油损耗单上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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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都有证据。”
“至于五十四坛灯油去了哪里。”
“由官府查。”
柳娘问:“官府会查吗?”
“第一张状递京兆府。”
“同时抄送大理寺。”
温未曦道:“两处都留下收文记录。”
“任何一处压案,另一处都能证明状纸曾经存在。”
魏川仍旧害怕。
“谢家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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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告。”
温未曦道:“决定在你们。”
“我只告诉你,写下以后可能面对什么。”
“你可能被再次抓捕。”
“证人可能翻供。”
“西库也会说焦账是你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