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送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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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送。”
崔宴辞道:“是还。”
温未曦的目光落在木匣上。
崔宴辞将匣盖打开。
里面放着正门、后门、药房、库房和暗道的钥匙。
最下面压着听雪原契。
“房契原本便写在顾未名下。”
“只是一直由我收着。”
“今日一并归还。”
“所有副钥都已经收回。”
“午时以前会全部熔毁。”
“听雪的护卫也撤了。”
温未曦抬眼。
“撤了?”
“是。”
“暗中盯着的人呢?”
“没有。”
她看了他片刻。
“你舍得?”
这一问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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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一把刀,准确地落在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崔宴辞没有回避。
“舍不得。”
他说。
“我昨夜想过很多办法。”
“可以将人撤到两条街外。”
“可以换成不穿侯府衣裳的暗哨。”
“也可以只让他们守着问心堂附近,不记你每日去向。”
“每一种办法,我都能找到一个为了你和孩子安全的理由。”
“可结果没有不同。”
2
“都是我替你决定。”
温未曦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崔宴辞继续道:“所以没有暗哨。”
“也不会有人跟你的车。”
“你若需要护卫,可以自己雇。”
“缺银钱,我可以给。”
“但用谁、留谁、让他们知道多少,由你决定。”
温未曦问:“银钱也算你的保护?”
崔宴辞沉默片刻。
“算我该承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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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用来换你回去的条件。”
“你可以收。”
“也可以不收。”
“我不会因此减少孩子应得的东西。”
温未曦没有接他的话。
她取出房契。
纸张保存得很好。
边角没有一丝破损。
顾未二字端正地写在契尾。
七年前,她第一次看见这张契据时,崔宴辞只让她远远看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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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听雪是她的。
她当时竟真的相信了。
后来她才明白。
一座房子写着她的名字,不代表那扇门由她自己开关。
温未曦将契据放回桌上。
“我不会回听雪。”
“我知道。”
“也可能会将它卖掉。”
“可以。”
“若我将它改成收留罪眷妇人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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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若我一把火烧了?”
崔宴辞看着她。
“也是你的院子。”
“由你决定。”
温未曦没有从他脸上看见勉强。
也没有看见那种等着她感动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