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吗?”
崔宴辞抬头看向清梵寺的方向。
“送。”
“今日便送。”
3
温未曦将听雪契据重新封好。
红月问:“姑娘真要卖掉?”
“暂时不卖。”
“那钥匙放哪里?”
温未曦想了想。
没有放入自己的妆匣。
也没有压在床下。
她让阿芙取来一本新账册。
在第一页写下:
顾未私产。
3
听雪别院一座。
正门、后门、药房、库房及暗道钥匙共五把。
原契一张。
写完以后,她将木匣交给顾婶。
“收进问心堂契柜。”
顾婶接过。
眼圈忽然有些红。
“姑娘。”
“侯爷这回,是真的让您自己做主了?”
温未曦看向敞开的堂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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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交回来,只是第一步。”
“门能不能一直由我自己开。”
“还要看以后。”
她将账册合上。
“不过至少今日。”
“钥匙在我手里。”
清梵寺的和离书,是未时送到的。
谢含章正在讲经堂抄经。
明辉坐在对面。
窗外落着细雨。
4
春寒重新压下来,铜炉中的炭已经熄了大半。
高嬷嬷匆匆走进来时,脸sE极差。
“夫人。”
谢含章没有抬头。
“何事?”
高嬷嬷看了明辉一眼。
“侯府来人了。”
“说侯爷送来一封文书。”
谢含章的笔尖停在经纸上。
一滴墨慢慢洇开。
4
“让他等着。”
“来人已经走了。”
高嬷嬷低声道:“东西留下便走了。”
谢含章终于抬眼。
“留下什么?”
高嬷嬷不敢回答。
只将一只长匣放到案上。
匣中除了文书,还有谢含章当年嫁入侯府时的嫁妆清册、庄田账簿和私印。
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已清点得整整齐齐。
一件不少。
4
这不是赌气。
也不是像从前一样,递一封等着她撕毁的和离书。
崔宴辞已经开始将两个人的生活真正分开。
谢含章拿起最上面的文书。
和离二字映入眼中。
她没有立即撕。
只是展开,一行行看下去。
崔宴辞在文书中没有提温未曦。
也没有提孩子。
他只写夫妻多年失和。
4
写自己婚内违诺。
写不愿再以谢家权势、侯府安危和旧案牵连为由延续虚名。
最后一句是:
此事因我而起,后果由我承担。你若不愿签,我仍会请宗族与官府见证,不再拖延。
谢含章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