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承担立刻结束婚姻的后果。”
温未曦道:“你曾经说,和离会让谢家对我下手。”
“是。”
“那现在不怕了?”
“怕。”
崔宴辞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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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家对你下手,不是因为我递了和离书。”
“是因为我一面不肯结束婚姻,一面又将你藏在外面七年。”
“我把自己造成的困局,说成了必须继续拖延的理由。”
“那不是保护。”
“是怯懦。”
温未曦静静看着他。
这是崔宴辞第一次将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
他可以在御前顶撞权臣。
可以带人闯青峡。
可以在父亲战Si后接过侯府和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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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用了七年,才承认自己在婚姻里是个怯懦的人。
“她若不签呢?”
温未曦问。
“我会再递。”
“她若仍不签?”
“便请宗族、官府共同见证。”
崔宴辞道:“我会把夫妻失和、长期分居,以及我婚内越界之事全部写明。”
“该担的骂名、责罚和谢家报复,我自己承担。”
“不会再拿你和孩子做推迟的借口。”
温未曦道:“你这样做,不代表我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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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旧婚结束,也不代表我要嫁给你。”
“我知道。”
“孩子不会因为你和离,便立刻记入崔氏族谱。”
崔宴辞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知道。”
三个“我知道”。
没有一句承诺她最终会改变心意。
崔宴辞似乎终于明白,真正的放手不是说一句“你可以走”,却仍站在原地等她回头。
而是承认她走出去以后,可能会有不属于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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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
他第一次在问心堂叫她的真名。
声音很低。
“我结束婚姻,不是为了给你腾出侯夫人的位置。”
“这桩婚姻早就应该结束。”
“即便你永远不回来。”
“即便孩子以后只认你。”
“即便你将来选择旁人。”
“我也不该继续拿谢家的威胁,替自己的拖延遮掩。”
温未曦眼睫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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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她道:“你现在做的,只是你早该做的事。”
崔宴辞没有失望。
也没有辩解。
“是。”
“我知道。”
红月端着药走进来。
“姑娘。”
“该喝药了。”
崔宴辞下意识侧身。
从前他会接过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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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先试温度。
会看着她一口不剩地喝完。
今日他只是退到一旁。
温未曦自己端起药。
苦味在唇齿间散开。
她没有因为他在场,便喝得更慢。
也没有将空碗递给他。
崔宴辞看着她喝完,才道:“我走了。”
温未曦没有留他。
他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