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侯爷说,这封和离书与顾姑娘是否回府无关。”
“也与谢家是否失势无关。”
“即便顾姑娘永远不回去。”
“他也会结束与您的婚姻。”
谢含章的手指骤然收紧。
纸张边缘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她最恨的从来不是崔宴辞Ai上温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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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崔宴辞终于不再需要用温未曦,才能证明自己不Ai她。
若他说为了孩子和离。
她可以杀了孩子。
若他说为了温未曦和离。
她可以毁掉温未曦。
可他说与她们都无关。
他说这桩婚姻本身就该结束。
仿佛她这七年的争夺、羞辱、算计和不甘,都只是一场无人愿意继续观看的独角戏。
谢含章忽然想起青词。
青词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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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她撕掉崔宴辞送来的礼物以后,跪在地上一件件替她捡起来。
会在她喝醉时抱着她,说侯爷不懂珍惜。
会明知道她只是将他当作另一张相似的脸,仍旧一遍遍说自己愿意。
最后连Si,都Si在她面前。
青词到Si都没有不要她。
可现在,崔宴辞不要她了。
父亲也随时可能舍弃她。
连温未曦都不愿与她争侯夫人的位置。
所有人都像忽然商量好了一样,要从她设定的秩序里离开。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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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嬷嬷小心道:“这封文书如何处置?”
谢含章将和离书重新折好。
动作很慢。
也很整齐。
“收起来。”
高嬷嬷愣住。
“您不撕了?”
“撕掉一张。”
谢含章轻声道:“他还会再写。”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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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辉看着她。
“施主准备回侯府?”
“是。”
“经尚未抄完。”
“以后不抄了。”
谢含章起身。
她将桌上的经纸一张张收好。
连被墨洇坏的那一页也没有留下。
明辉皱眉。
“施主曾说,留在寺中是为故人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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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想错了。”
“赎罪没有用。”
“Si去的人看不见。”
“可你这几日已经——”
“你以为我当真变好了?”
谢含章抬眼看他。
那双曾经安静抄经、因一只暖炉便露出温柔笑意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柔软。
明辉忽然想起她刚来寺中的第一日。
她曾隔着烛火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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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透过他的脸,在看另一个已经Si去的人。
后来她不再那样看。
他便以为她真的学会了放下。
“明辉。”
谢含章最后叫了一次他的法号。
“你说得对。”
“后悔不是偿还。”
“所以我要回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