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章。”
“自今日起。”
“褫夺一品侯夫人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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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诰命金册、冠服与仪仗。”
“除去命妇身份。”
差役将一只托盘送到堂中。
上面放着从侯府主院取来的金册。
侯夫人印。
还有她出席g0ng宴时使用的凤冠。
谢含章曾经极珍惜这些东西。
每一次g0ng宴前。
她都会亲自检查凤冠上的东珠是否端正。
因为那不只是一件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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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她身份的证明。
现在。
她伸出手。
将腕间那枚属于侯府主母的印钥解下来。
放入托盘。
金属碰撞。
发出很轻的一声。
“罪妇领旨。”
大理寺卿继续宣判。
“谢含章毒害温未曦、谋害其腹中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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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成投毒与故意伤害未遂。”
“自伤诬告。”
“构成诬告陷害。”
“买凶惊胎。”
“构成故意伤害未遂。”
“两次纵火毁证。”
“危及多人X命。”
“数罪并罚。”
“本应重判。”
“念其主动交出谢端衡完整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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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军粮案与谋逆案得以查清。”
“且宗祠火灾中未造亡。”
“依法不免其罪。”
“只作量刑酌减。”
谢含章听到“不免其罪”。
反而像松了一口气。
她最怕的不是判刑。
是有人因为她偷出账册。
便将她说成一个迷途知返的可怜nV人。
仿佛父亲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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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可以让她给温未曦下过的毒变得无关紧要。
仿佛她在宗祠中哭过。
便能抵消自己点燃的火。
她不需要这样的宽恕。
大理寺卿道:
“判谢含章终身幽禁皇家静慈寺。”
“非奉圣旨不得离寺。”
“不得与谢氏旧部往来。”
“名下财产除基本生活所需外。”
“尽数用于赔偿温未曦、素荷家属及问心堂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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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有孕在身。”
“生产前不施杖刑。”
“待产后再行核定其他刑罚。”
公堂外再次响起议论。
有人觉得终身幽禁太轻。
有人认为她交出账册、破获谋逆案,已经足以抵命。
也有人盯着“有孕”二字。
开始猜测孩子是谁的。
谢含章跪在堂中。
只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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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以后呢?”
大理寺卿道:“孩子无罪。”
“若有亲族愿意收养。”
“可交亲族。”
“若无人收养。”
“由官府安置。”
谢含章的脸sE骤然白了。
“不能交给谢家。”
“谢氏已被查抄。”
“自然不会交给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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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交给侯府。”
宗正寺官员皱眉。
“孩子既非靖安侯血脉。”
“侯府不会收养。”
谢含章的指尖掐进掌心。
她知道这一刻早晚会来。
孩子的存在不可能永远隐瞒。
可当着崔宴辞。
当着温未曦。
当着满堂官员与京中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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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说不出口。
“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