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这样的旨意。”
秦观澜抬起头。
皇帝淡淡道:
“罪妇押送途中若因火伤旧疾突发。”
“抢救无效。”
“地方官照实上报便是。”
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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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秦观澜躬身。
“臣明白。”
第二日清晨。
谢含章在nV牢中见到了明辉。
他刚受完杖刑。
走路仍不稳。
背上的旧烧伤又被刑杖打裂。
灰衣下隐约渗着血。
谢含章看见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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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sE立刻沉下。
“谁让你受刑的?”
“律法。”
“你可以不认。”
“我做过。”
“为何不认?”
明辉在她对面坐下。
“你昨日也认了。”
谢含章被堵得无话可说。
她看见他额头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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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想碰他的后背。
手抬到一半。
又收了回去。
“你的请求。”
“陛下准了?”
“准了一半。”
“什么意思?”
“你可以不去静慈寺。”
“改往青梧驿监管。”
“但谢含章必须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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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辉从怀中取出一张文书。
纸上写着:
罪妇谢氏。
押送途中旧伤复发。
母子俱亡。
不得归葬谢氏祖坟。
就地火化。
谢含章盯着“母子俱亡”四字。
脸上没有血sE。
“连孩子也要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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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名册上Si。”
“他出生以后。”
“不会姓谢。”
“也不会与侯府有关系。”
“官府会给他新的籍贯。”
谢含章的指尖落在纸上。
“那我呢?”
“也会有新的户籍。”
“叫什么?”
“由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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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姓谢?”
“最好不能。”
“不能回京?”
“不能。”
“不能见父亲?”
“他很可能会被处Si。”
明辉道:“即使不Si。”
“你也不能再见。”
“不能见崔宴辞?”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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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回侯府?”
“不能。”
谢含章轻轻笑了一声。
“我已经不是侯府的人。”
她低下头。
看着那张宣告自己Si亡的文书。
“若我不答应呢?”
“你会被送往另一处皇家尼寺。”
“朝廷会重新安排守卫。”
“我在寺外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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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多久?”
“一生。”
“你疯了。”
“也许。”
谢含章抬头看他。
“你就不怕我到了青梧驿以后。”
“仍然像从前一样?”
“想要奴仆。”
“想要锦衣。”
“想要所有人都顺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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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那还带我走?”
“你可以学。”
“若学不会呢?”
“便吵。”
“若我又害人呢?”
“我会拦你。”
“若拦不住?”
“便陪你回来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