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封折好的文书。
“这是法源寺住持出具的还俗凭证。”
“另有谢含章亲笔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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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替她诊出喜脉的医者证词。”
书信展开。
上面不是情诗。
只有短短数行。
明辉。
我从未想过为你离开侯府。
也不能给孩子名分。
若你后悔。
现在便走。
落款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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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谢含章确认有孕后的第二日。
明辉在信后回了两个字。
不走。
谢含章SiSi盯着那封信。
“我让你不要来。”
“我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你今日被判刑。”
明辉终于看向她。
“我不能再躲在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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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问:“你与谢含章私通期间。”
“是否知道她仍为靖安侯夫人?”
“知道。”
“是否知道她涉及药案与纵火案?”
“知道一部分。”
“为何没有向官府揭发?”
明辉沉默片刻。
“因为草民偏私。”
“想带她走。”
“此罪愿受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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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宗祠火灾前是否帮助她潜入谢端衡书房?”
“是。”
“是否帮助她逃离谢府看守?”
“是。”
“你可知此举属于协助涉案嫌犯逃脱羁押?”
“知道。”
“认罪?”
“认。”
谢含章忽然厉声道:“他不知道!”
“书房是我自己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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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册也是我自己偷的。”
“他只是在护卫拔刀时救了我。”
“逃离谢府是我b他的。”
“宗祠也是我骗他去的。”
明辉道:“没有人b我。”
“闭嘴!”
谢含章从地上站起来。
差役立刻按住她肩膀。
“跪下!”
她挣扎着看向明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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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还俗。”
“与这件事没有关系。”
“你现在离开。”
“还可以重新生活。”
明辉道:“没有你。”
“我重新过什么生活?”
“孩子可以交给官府。”
“不可以。”
“你凭什么说不可以?”
“我是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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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眼眶骤然红了。
“你养不起他。”
“我可以做工。”
“你没有宅子。”
“可以租。”
“你没有田地。”
“可以种。”
“你什么都没有!”
明辉望着她。
“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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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一条命。”
“够养你们。”
谢含章嘴唇颤抖。
最终别开脸。
“我不需要。”
“你可以不需要我。”
“孩子需要父亲。”
明辉重新向堂上叩首。
“草民愿领协助逃脱之罪。”
“也愿接受官府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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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孩子出生后。”
“交由草民抚养。”
大理寺卿与会审官低声商议。
片刻后。
“孩子出生以后。”
“若查明血脉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