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视线在江晨那张冷峻的脸上飞快地停留了一秒,又像触电般移开。
“那个……江……江晨是吧?快,坐坐坐。”小刘结结巴巴地招呼着。
江晨把包间里这种极其怪异、紧绷的尴尬气氛看在眼里。
他没有笑,也没有摆出平时面对李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恶劣态度。他极其平静地脱下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搭在破旧的木椅背上,然后在李岳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老赵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极其肆无忌惮地、从头到脚地扫视了江晨一圈。
这种眼神,绝对不是长辈在打量晚辈,而是一个干了几十年刑侦的老警察,在打量一个极其危险的嫌疑人。
江晨被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头火起。但他强压下了骨子里的暴戾,脊背挺得笔直,拿起桌上的塑料茶壶,极其沉稳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劣质的茶水。
“体育学院的?”老赵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粗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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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晨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大四?”
“嗯。”
“快毕业了吧?”
江晨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杯壁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
“快了。”
老赵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快了’是什么意思?是能顺利毕业,还是不能毕业?”
李岳的脸色瞬间一沉,刚想开口替江晨挡下这个充满敌意的问题。
“问你了吗?”老赵猛地转过头,极其凶狠地瞪了李岳一眼。
李岳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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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偏过头,极其冷淡地看了李岳一眼,像是在警告他少管闲事。然后,他转过头,迎着老赵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毫不退缩。
“能毕业。”江晨的语气极其笃定。
“呵,嘴还挺硬。”老赵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们学校那边,就这么轻易让你过了?导员没找你的麻烦?”
“找了。”
“找什么麻烦?”老赵步步紧逼。
江晨把手里的茶杯极其随意地转了半圈:“补考的时间已经出来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复习。”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老赵的眼睛,极其坦然地补充了一句:“实习单位还没彻底定死,毕业论文的那一堆破表格也还没补齐。”
老赵盯着他看足足看了五秒钟,突然极其突兀地笑了一声。
“行啊。那你刚才那个‘能’字,说得还挺有底气啊。”
江晨的下颌线因为隐忍而微微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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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在旁边坐立不安,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拼命地想找个话题打圆场,却又不敢插嘴这两个气场极其骇人的男人的对话。
好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两个滚烫的砂锅走了进来。热气腾腾的白烟瞬间冲散了包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闷。
老板娘一边把砂锅摆好,一边热情地问:“几位老板,还要不要来点酒?”
老赵大手一挥:“拿一瓶高度白的。”
李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出声阻拦:“他明天早上有课。”
老赵的眼睛再次极其凶狠地瞪向李岳:“你他妈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