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不了解，却已经看穿了这段关系里最本质的东西。

李岳明明是属于他的狗。

但李岳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男人，是那个即使脱了警服也依然顶天立地的李岳。

这个认知，让江晨的胸口感到一阵极其剧烈的、令人窒息的闷痛。

他走到书桌前，极其烦躁地把上面那堆补考复习资料粗暴地推到一边，空出一块地方。然后又把李岳的反诈骗备课课件拖过来，和自己的资料混在一起。

“你明天几点去那个破培训中心上班？”江晨背对着他问。

“早上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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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上午有辅导课，下午要去球馆训练。”江晨拿起一支笔，在黄色便利贴上极其潦草、发狠地写下两行字，“晚上回来对表。你白天别在外面给我乱吃那些没营养的垃圾食品。”

李岳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看什么看？”江晨猛地转过头，极其凶狠地瞪着他，“下了班就给我赶紧死回来，听见没？！”

李岳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温柔。

“听见了。”

江晨把手里的笔用力扔向李岳：“把你的排班表也写上去。”

李岳极其稳健地接住笔，拉过另一张白色的草稿纸，开始认真地写下下周的排班情况。周一青少年体能训练，周二去企业做反诈讲座，周三请半天假回市局办最后的审批谈话，周四防身自卫课，周五处理突发事件的应急演练。

当他写到“周三”这两个字时，笔尖在纸上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江晨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停顿：“周三去见老陈那边？”

“嗯。最后的谈话流程。”

3

“还没彻底办完？”

“还没。”

江晨极其暴躁地骂了一句粗口：“体制内的破事真他妈麻烦。”

李岳说：“快了。”

“快个屁。”江晨一把抢过自己那张便利贴，开始疯狂地写下各种补考的具体时间。运动生理学补考、运动训练学补考、毕业实习盖章材料、毕业论文开题报告补交。

几行字写下来，便利贴的纸面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越写脸色越黑，最后“啪”的一声把笔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操！老子到底还能不能顺利毕业了？！”

李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那张写满字迹的纸。

两张纸，一张便利贴，一张草稿纸，并排着用透明胶带贴在那面斑驳发黄的墙壁上。一张写着李岳的培训排课，一张写着江晨的补考和毕业生存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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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都不怎么好看，胶带也贴得歪歪扭扭。旁边还压着一个极其突兀的旧烟盒。

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份多么正式、温馨的未来生活规划。

但这两张纸，就那么极其生硬地贴在那里。

就像是两根虽然生了锈、却极其坚固的钢钉，硬生生地将这间原本摇摇欲坠、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的出租屋，给死死地钉住了一点希望。

“你能毕业。”李岳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江晨猛地回过头，用一种极其欠揍的眼神看着他：“这种事，你说了算吗？”

“不算。”李岳极其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但我知道，你肯定能。”

江晨死死地盯着李岳看了很久，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他似乎极其想要破口大骂，但最终却什么都没骂出来。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牛奶，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牛奶味道极其甜腻，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明天早上，记得叫我起床。”江晨放下杯子，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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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七点半。我要是赖床叫不醒，你就直接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