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极其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小刘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两岁。但他在叫李岳“岳哥”的时候,那种硬生生把“李队”两个字咽回去的别扭和难过,是装不出来的。
这个饭局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极其努力地适应着李岳身份的转变。每一个人都在极其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曾经象征着荣耀、现在却成了禁忌的词汇。
饭局进行到后半段,气氛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些。
老赵喝多了,开始肆无忌惮地骂安澜培训中心那边给的课时费太抠门,骂周经理是个周扒皮。
李岳淡淡地回了一句:“钱够用了。”
老赵一听这话,立刻又瞪圆了眼睛骂道:“够用个屁!你现在自己没个着落,还得养着一个快毕业的男大学生!你那点工资够干嘛的?!”
江晨本来正在默默地吃菜,听到这话,猛地抬起眼皮:“谁他妈让他养了?!”
老赵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醉眼朦胧地指着江晨:“你小子还挺有骨气!”
江晨被噎得差点把筷子掰断,憋了半天,才极其生硬地挤出一句:“老子自己会去实习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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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根本不信,挥了挥手:“等你小子能顺利拿到毕业证再说吧!”
小刘在旁边听着这两人针锋相对的互怼,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剧烈地抖动。
江晨一记极其冷酷的眼刀飞过去,小刘立刻吓得把头埋进碗里,假装疯狂扒饭。
快散场的时候,江晨站起身,借口去上厕所,走到吧台准备把账结了。
结果老板娘笑眯眯地告诉他:“小帅哥,你们那桌的账,那个老大哥早就结过了。”
老赵叼着一根牙签,摇摇晃晃地从包间里走出来。看到江晨站在收银台前,极其不屑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小屁孩少在这儿抢着买单。”
江晨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咬牙切齿地反驳:“谁他妈是小屁孩?!”
老赵打了个酒嗝,拍了拍江晨的肩膀:“还没拿到毕业证的,在老子眼里统统都是小屁孩!”
江晨气得刚想爆粗口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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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极其沉稳、极其冷漠的声音。
“老赵。”
老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砂锅店门外的路灯底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依然端着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他显然没有进包间参与他们的聚餐,只是在外面默默地等了一会儿。
老赵看到老陈,皱了皱眉头:“你还真跑来了?”
“正好路过。”老陈面无表情地撒了个极其拙劣的谎。
老赵嗤笑了一声,显然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但也懒得拆穿。
老陈没有理会老赵,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李岳的身上。
“吃完了?”
“嗯。”李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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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早点回去休息。”老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长辈的严厉,“明天他不是还要上课吗?”
李岳应了一声:“好。”
江晨站在李岳旁边,双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一言不发。
老陈的目光,极其缓慢、却又犹如实质般地转移到了江晨的身上。
那一瞬间。
江晨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重新押回了审讯室的椅子上。
老陈没有老赵那么暴躁、嗓门那么大,他甚至没有提高一个分贝的音量。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老刑侦的绝对压迫感,却比老赵的怒吼还要让人感到骨髓发寒。
“你就是江晨。”老陈的声音极其平静,却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