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哪个市场，我们就去哪个市场。公司、中心、执法站，文件怎麽写是他们决定的。我如果每个名字都问清楚，第二天就不用来了。」

「你说的上面具T包括谁？」

「你一定要问到名字吗？」

「如果不记名字，最後承担全部责任的可能只剩实际签收和开立手写收据的人。」

马骏的脸sE变了。

周明继续说：「你可以拒绝回答，也可以只陈述亲自知道的事。但上面安排不是能供後续核实的资讯。等到有人需要解释两百册收据本去了哪里时，领用表上目前能直接找到的名字是你。」

马骏沉默了很久。

「收据是范队让我收的。」

「范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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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有书面通知吗？」

「群里应该还有。」

「请不要删除。资料保全通知的范围包括相关电子文件与通讯纪录。」

「我没想删。」

马骏说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有再翻面查看。

周明问：「你愿意将刚才关於签收人的陈述写入询问纪录吗？」

「写了以後，范队会不会知道？」

「纪录会按照程序提交，我不能承诺他永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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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保证我不会被公司开除吗？」

「不能。」

「能保证最後不会把责任都算我头上吗？」

「也不能。」

马骏苦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怎麽什麽都不能保证？」

周明想了想。

「我能保证，不会把你没有说过的话写成你说过，也不会因为某个答案b较方便，就删掉其他不方便的答案。」

这个保证听起来没有多少力量。

至少不能保住工作，也不能替人挡下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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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骏却慢慢松开了握住手机的手。

「那就写吧。」

上午十一点零三分，马骏确认并签署第一页询问纪录。

他承认两百册空白收据本由范志强透过工作群通知，要求他在南桥综合执法站後门签收，再送往二楼库房。

至於收据後来由谁领取、收取的款项交给谁，他仍然表示不知道。

周明没有b他补上不知道的答案。

只在纪录末尾加了一项：建议立即保存南桥市容工作群自去年十月至今的完整讯息与成员变更纪录。

十一点零七分，周明的手机响了。

是分局打来的。

对方要求他十五分钟内返回，并表示本次外出核查已经完成，不得自行扩大范围。

周明看了一眼自己原先申请到中午十二点的核查表。

「请问提前终止的决定人、具T理由及下达时间？」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两秒。

「你先回来再说。」

「我会返回。但需要先完成现有纪录封存、交接资料保全通知，并将未完成事项列入补充说明。预计十一点二十五分离开，交通时间约十八分钟，十一点四十三分抵达。」

「周明，我叫你十五分钟内——」

「十五分钟内无法同时完成必要交接及返回分局。如果要求我中止交接，我会记录是依你的口头命令办理。请问是否确认？」

对方又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