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原本订单登记的电话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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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陌生号码。」

「有用原本的电子邮件补正式通知吗？」

「没有。」

「他要求清掉哪些东西？」

「校样、邮件、付款纪录和送货联。他说都过保存期了，不必再占空间。」

&人的脸sE更难看了。

不是因为她开始相信罗马奔。

而是这通电话知道JiNg确的订单编号，却没有姓名、没有使用原本登记的电话，也不愿留下任何书面要求。

要删掉的还不只过期校样，而是足以证明谁订制、谁确认、款项怎麽支付及货物送往哪里的整套纪录。

她从箱底cH0U出一只牛皮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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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袋正面写着：南桥市容服务中心收据本，二百册。

她没有交给罗马奔，而是当着他的面打开纸袋，cH0U出一张印刷校样。

罗马奔隔着玻璃，只能看见最上方的红sE图样。

那和九张手写收据上的图样一样。

&人把校样翻到背面。

背面贴着订单确认单。

订制单位：海州南桥市容服务有限公司。

成品抬头：海州南桥市容服务中心。

交货地点：南桥综合执法站後门。

订制联络人：范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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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奔隔着门看不清全部小字。

但范志强三个字，写得够大。

&人迅速把校样收回纸袋。

「你看见什麽了？」

「看见一间有限公司，花钱替一个不存在的中心印收据，再送进执法站，联络人还刚好是执法站的人。」

「你不要在我店门口乱讲。」

「那你打算丢吗？」

&人握着纸袋。

「这是我们的业务资料，不能给你。」

「我没叫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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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让你拍。」

「我手机连网路都没有，拍了也只能晚上自己欣赏收据设计。」

&人瞪了他一眼。

罗马奔隔着玻璃门又说：「正常客户真要销毁资料，至少敢用原来的联络方式留一句话。这个人什麽都不肯留，最後替他按下碎纸机的人却会是你。」

「不用你教我做生意。」

&人转头对店员说：「今天先不碎。把这批订单、电子邮件、付款纪录和送货联都找出来，另外封存。再有人打电话，请他用原订单信箱寄正式通知，写明身分、依据和要求销毁的范围。没有书面内容，一张纸都不要动。」

店员愣住。

「不是说过保存期了吗？」

「现在又没过了。」

「保存期还能往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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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去找。」

她等店员把塑胶箱拖回工作区，才重新看向门外。

「我不是相信你。我只是不替一个不肯留下名字的人负责。」

「很合理。」罗马奔说，「我们今天难得有一句话可以不用吵。」

一道金sE视窗在罗马奔眼前亮起。

【一名印刷业者拒绝依不明来电要求销毁与非正式收费名义有关的原始校样及订单纪录。】

【获得能力点：0.17】

【一名实际经手人确认工作证、收据及日常指示来源存在矛盾，并签署可供後续核实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