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两百册收据。

这可能是历史上最缺乏理想、却最努力追查帐务的革命者。

罗马奔正要进门，眼前忽然浮现金sE视窗。

【重大有利事件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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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五十八秒後，一份即将被销毁的印刷校样会离开储藏区。】

【预估结果：确认两百册空白收据本的实际订制联络人。】

罗马奔停在门口。

这种预告最大的问题，就是只告诉他好事要来。

不会告诉他该怎麽把好事接住。

他看了一眼店内。

柜台後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nV人，正在用计算机核对帐目。後方工作区有两台大型裁纸机，旁边堆着十几箱等待回收的废纸。

墙上贴着八个字：档案保密，客户放心。

罗马奔盯着那八个字。

「这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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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抬头。

「你要印什麽？」

「我想问去年的一笔订单。」

「客户资料不对外。」

「我都还没说哪一笔。」

「哪一笔都不对外。」

回答乾脆，毫无空隙。

罗马奔集中JiNg神，启动察言观sE。

&人当下最明显的情绪不是警戒，而是烦躁。

她说客户资料不对外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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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显的意图，是尽快让他离开，以免耽误月底对帐。

罗马奔看了一眼计算机旁堆成小山的发票。

「我不是来要客户资料。我想确认去年十一月送到南桥综合执法站的两百册空白收据，是不是你们印的。」

&人按计算机的手停了一下。

「不知道。」

这句是假话。

「如果这批旧资料最近正好要清掉，我劝你先确认是按原本的保存期限处理，还是有人临时要求。」

&人抬起头，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你到底是谁？又怎麽知道我们要清资料？」

「一个本来送外卖，後来不知道为什麽开始替市场查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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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

「我如果像公安，你应该对公安有很特别的误会。」

「记者？」

「我现在最大的媒T资产，是一支萤幕裂掉又没有电话卡的手机。」

&人没有笑。

罗马奔也没指望她笑。

「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是不是真的要清。」他说，「我只知道那批收据现在出了问题。正常按照期限处理是一回事，要是有人突然打电话叫你删，就是另一回事。最後事情真的被查，对方可以说不认识你，印刷店却得自己解释为什麽什麽都没留下。」

&人仍然不相信他。

但按在计算机上的手，已经没有继续输入数字。

「我们按客户校样生产。」她说，「客户确认过才印，不可能自己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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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该把确认纪录留好。」

「我留不留，跟你有什麽关系？」

「跟我有一点关系，跟你可能更有关系。」罗马奔看了眼时间，「你如果等一下刚好要丢什麽旧校样，最好先看清楚再丢。」

&人的表情变得更奇怪。

「你为什麽一直提丢东西？」

「猜的。」

「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倒楣和捡便宜的时机一向抓得很准。」

&人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