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骏站在南桥综合执法站门口，左手提着两袋早餐，右手抱着一个封Si的纸箱。

他先看周明，再看二楼栏杆旁的范志强。

最後低tou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南桥市容服务中心」臂章。

那块臂章此刻显得b他本人更确定他在哪里工作。

「周警官，我就是服务公司派来pei合工作的。」ma骏说，「大家平常都叫中心，意思一样。」

周明重新走回接待区。

「你刚才提供了两个答案。第一个是南桥市容服务中心，第二个是服务公司。我需要分别he实名称、劳动关系、日常guan理与工作权限。这四项可能互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件事。」

ma骏没有动。

「我还有东西要送上去。」

「我不会妨碍你jiao接物品。请先说明箱内物品、接收人及是否需要登记，jiao接完成後再接受询问。」

ma骏抱jin纸箱。

「就是办公用品。」

「juT品名？」

「纸、笔之类的。」

「外箱标示为票据耗材。」

ma骏低tou。

纸箱侧面的白sE标签，的确印着「票据耗材」。

他沉默两秒，小声补充：「也有收据。」

二楼的范志强立刻喊dao：「小ma，你先把东西拿上来，别耽误工作。」

周明抬tou。

「范队chang，你刚才已经签收资料保全通知。通知范围包han收据及相关领用纪录。现在有新的收据送入站内，我需要记录数量、来源和接收人，避免稍後无法区分通知前後的既有资料与新增物品。」

范志强扶着栏杆，脸sE很难看。

「这是服务公司自己的正常耗材。」

「那为什麽送到执法站？」

「他们在这里有工作区。」

周明翻开笔记本。

「你先前没有提到合作公司在执法站内设有工作区。请说明所在楼层、使用依据、可进入人员及保guan责任人。」

「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一条一条扯。」

「没关系。」周明说，「我可以等你有时间，再一条一条回答。」

范志强看了他几秒，转shen离开栏杆。

不到半分钟，一名文员匆匆下楼，接走ma骏手里的纸箱。

周明请她在外箱标签旁签下姓名、接收时间与暂存位置。

文员拿着笔，迟迟不敢落下。

「平常不用签这个。」她说。

「今天需要。」

「为什麽？」

「因为范志强已经接收资料保全通知。从接收时间开始，如果同类资料继续进出却没有纪录，日後就无法证明哪些资料原本存在、哪些是後来新增，也无法排除保存范围内的资料遭到替换。」

文员抬tou望向二楼。

范志强已经不在栏杆旁。

她只好签名。

ma骏把两袋早餐放上桌，整个人像是忽然失去了可以离开的理由。

周明指向对面的椅子。

「现在可以开始吗？」

「我能不回答吗？」

「如果你认为问题涉及你的法律责任，可以明确表示拒绝回答。我会如实记录，不能把拒绝写成承认，也不会因为你拒绝就替你补上答案。但你目前不是被强制讯问，也没有受到人shen限制。」

ma骏看了一眼大门。

「那我可以走？」

「可以。」周明说，「但范队chang刚才要求你把东西拿上去。」

ma骏又看了一眼二楼。

他明明可以走。

却显然哪里也去不了。

最後，他拉开椅子坐下。

「你问吧。」

周明先记下时间。

「第一项，你的劳动关系属於哪个单位？」

「海州南桥市容服务有限公司。」

「是否签有劳动合同？」

「签过。」

「工资由谁支付？」

「公司帐hu。」

「日常工作由谁安排？」

「公司安排。」

「juT由哪一名公司人员安排？」

ma骏停了一下。

「有时候在群里通知。」

「群组名称？」

「南桥市容工作群。」

「群主及guan理员是谁？」

「这我哪记得。」

他的口袋忽然震动。

手机萤幕亮起，通知列tiao出一则新讯息。

南桥市容工作群——范队：所有人统一等公司通知，不得自行接受……

後半句被萤幕宽度截掉。

ma骏迅速把手机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