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了。」凌枫拿起车钥匙，侧身替陈董与孙教授拉开大门，「陈董亲自掌眼，我们的起步又少走了一大段弯路。车子停在B1，我们直接出发去内湖。」?

黑色房车沿着环东大道一路疾驰，午後的阳光洒在基隆河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车子下了旧宗路匝道，拐进内湖科技园区後方一处由红砖与挑高钢构玻璃筑成的低调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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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在旗舰展示馆门前停妥车，展馆大门便被推开。一位身着剪裁俐落深灰毛料背心、留着精致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老陈！昨天听你秘书说要退租时我还纳闷，今天居然亲自带着贵客杀过来了。」展馆负责人林总热情地握住陈董的手，目光一转，看见了身後的孙建华教授与凌枫，眼中闪过一抹讶异，「这位……难道是北大孙主任？还有刚在电视上舌战检方的凌大律师？」

「少废话，老林。」陈董爽朗地拍了拍林总的肩，指着身边的伊云星正色道，「今天真正的拍板人是这位伊云星所长。人家刚在东门顶层签了五年长约，两百多坪要一口气铺满。把你压箱底、不对外展出的现货全拿出来，图纸和尺寸我都带来了，价格你要是敢虚报一毛，我这房东的面子可挂不住。」

「陈董发话，哪敢不给底价。」林总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里头请，整套义大利与德系原装现货，正好刚到港入库。」

穿过挑高八米的迎宾长廊，三千多坪的沉浸式展厅内柔和的射灯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顶级苯染皮革与天然乾燥原木交织的醇厚气息。

陈董熟练地在中央大工作台上摊开图筒里的建筑图纸，秘书拿着雷射测距笔标注着各个孔位。四人穿梭於各个展区之间，挑选节奏乾净俐落。

走进高阶行政主管区，伊云星的目光被正中央一套展示品牢牢吸住。那是一张长达两米八的义大利烟燻橡木行政桌，桌面边缘保留了天然原木不规则的自然边，桌脚采用深枪色磨砂锻造钢构，刚柔并济；後方搭配着一整套内嵌式的哑光黑金属收纳矮柜与落地展示书架。

「这张放三十楼十八坪的所长室。」伊云星伸手抚过温润微凉的木纹，指尖感受着细腻的纹理，「气度够大，但木质的温润感能中和掉太强烈的商务戾气，当事人进来谘询时不会觉得被居高临下地审视。」

凌枫绕到桌後，替她拉开一张覆着暖灰色全粒面小牛皮的德制高背人体工学椅，双手扶着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坐上去试试，伊所长。」

伊云星入座，椅背完美贴合了背部线条。凌枫单手撑在桌沿，垂眸端详了几秒，低声评价：「沉稳、俐落，这张桌子镇得住你那扇两面环景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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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另一侧，凌枫的主持律师室风格则截然不同。他一眼挑中了一张三米宽的极简火山岩板悬浮大桌，通体纯黑，线条冷峻得宛如手术刀般锋利。搭配一整组防消磁、带有指纹密码锁的重装钢制卷宗柜，以及一张包覆感极强的黑曜石色真皮主管椅，浓厚的冷冽感与他在法庭上一击毙命的锋芒如出一辙。

孙教授拄着黑檀木拐杖在一旁缓步走着，时不时在一张张椅子前停下，亲自坐下感受腰部的承托力。老教授指着展厅深处一组线条圆润、采用深燕麦色羊毛混纺面料的高背吸音沙发，回头对两人说道：「所长室和各合夥人办公室里的会客角落，别全摆冷冰冰的硬皮革。换成这种带包覆感的吸音面料，重大刑案的被害人家属走进来时，整个人神经绷得像要断掉的弦，坐进这种包覆感的椅子里，心才能沉得下来，才肯把最底层的真相掏给你们。」

「听教授的，这款沙发直接订六组，所长室与五间合夥人办公室各配一套。」伊云星在清单上俐落划记。

接着是二十九楼的核心区域。大会议室选定了一张长达七米、一体成型的深胡桃木船型会议桌，桌身内部暗藏电动翻转的走线插槽，搭配二十张义大利原装进口的薄型真皮会议椅；两间十坪的中型会议室则选用温润的白橡木圆角桌，消除谈判时的对抗感；五间合夥人办公室的家具尺寸则完全比照主持律师室的高规格，确保未来焦恩琪与其他战将入驻时，享有一致的尊荣感。

最後来到三十楼的二十坪员工休憩区。

伊云星挑了一组围绕中岛吧台的高脚胡桃木皮面凳，以及几组深墨绿色与灰蓝色的大型模组化羽绒布沙发。陈董拿着图纸比对着天花板管线，满意地点头：「这区搭得好。那座二十坪的中岛吧台水电孔位刚好在正中间，沙发散在靠窗侧，年轻律师熬夜看卷累了，能在这里喘口气，不像在信义路那边连喝杯水都像在服刑。」

整个下午，四人在图纸、色卡与皮板样本之间反覆推敲，原本空旷冰冷的平面图，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填补上了鲜活而具体的骨肉。

林总拿着计算机快速敲击，抬起头苦笑道：「老陈，有你坐镇，我真是把底裤都掏出来了。整套双层两百多坪的顶级商业家具，包含全区五间会议室、七间律师室、开放办公区全套模组工位与员工吧台沙发，全部给到专案底价，现货四天内清关进场，一周内全部组装调试定位完毕。」

「算你够意思。」陈董大笑着拍了拍林总的胸口，转向伊云星，「伊所长，签字确认吧，剩下的现场动线与进场监工，我让物业工程部全力配合老林的工班，你们安心去备战你们的案子。」

伊云星接过订单夹签下名字，抬眸看着这片即将原封不动搬入东门大楼的顶级家具，眼底泛着压抑不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