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毫不顾忌形象地一脚踢飞了脚上的便鞋,光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她扯下发圈,随手从笔筒里抓出一支原子笔,熟练而凶悍地将一头长发狠狠挽起固定在脑後。
「砰!」的一声,她徒手掀开了第一只沉重的塑料箱盖,一把抓起最上方厚达数百页的土地抵押公证书,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凌枫,想看我哭着求饶?」
黄御茹翻开泛黄的卷宗,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疯狂运转的算力与滔天战意,冷笑出声:
「四点之前,我会把这份书状像耳光一样,狠狠抽在你的脸上!」
上午八点半,东门大楼二十九楼与三十楼的电梯厅彻底被一片繁花似锦的花海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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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祝贺花篮与双层罗马花柱沿着大理石廊道一路排开,清甜浓郁的百合、幽雅的兰花与微冽的尤加利叶香气交织在空气中,中和了新装潢的皮革与原木气息。整整两层楼宛如一座微型的名流博览会,每张缎带上的落款无不是响彻双北政商界与司法圈的赫赫名号:
新北市营造商业同业公会送来了一对高达两米二的巨型金箔罗马花柱,落款「大展鸿图,重塑乾坤」,陈叔亲自带来的阵仗气吞万里;品乐金融控股集团以即将上任的准董事长陈柏翰之名,送来八盆顶级万代兰,花柱直挺挺立在前台两侧;品乐商业银行东门旗舰分行经理陆明远更是不遑多让,代表分行全体同仁奉上一整排象徵财源深厚的纯白蝴蝶兰;国立台北大学法律学院校友会则由现任理事长联名,为孙建华教授的门生新局送上端庄典雅的「德业长昭」重瓣盆景;台湾微奈米半导体封测同业公会感念伊云星所长过去多年在营业秘密保护上的贡献,送来冷色调的进口绣球花群;台北律师公会刑事法委员会的花篮缎带上题着「法理昭彰,雷霆出鞘」,语气里满是同侪对凌枫这把利刃的敬畏;内湖顶级欧洲家具旗舰馆林总送来前卫俐落的火鹤与马蹄莲设计花艺;一楼由凌樱掌舵的台北大安区精品宠物兽医师协会,也俏皮地送来点缀着猫咪剪影乾燥花的暖黄郁金香;甚至连新北市不动产开发商业同业公会都闻风而动,抢先卡位送来气派的「鼎新革故」花牌。
而在那片繁茂的花海正中央、前台最醒目的端景石台上,却静静放着两件让全场宾客频频侧目的特殊贺礼。
其中一束是由台北地检署主任检察官彭朝宇指名送给凌枫的花束。那不是喜庆的暖色,而是由深蓝飞燕草与冷冽白玫瑰紮成的利落花束,卡片上仅有一行铁画银钩的钢笔小楷:「盼星空常在,明镜不染。——台北地检署彭朝宇」。检察体系内向来以铁面无耻、办案如疯狗闻名的彭朝宇,竟然亲自向一位专打重大刑案、屡次让检方吃鳖的宿敌辩护律师致贺,这张薄薄的卡片瞬间在现场法界人士心中激起无数暗涌。
而在那束冷色花束旁,则是一个由透明手工玻璃钟罩小心封存的精致木座。里面仅有一朵绽放、通体如黑色丝绒般深邃华贵的厄瓜多尔极品永生黑玫瑰。外层系着法国百年工坊的手工冷金缎带,下方优雅地以法文手写着一行落款:法商菲夏股份有限公司,菲夏夫人赠。这朵来自巴黎的黑玫瑰没有多余的祝词,却透着一股跨越欧亚大陆、深不可测的家族宿命与底蕴,引得众人暗自猜测这家新所究竟暗藏了多少通往欧洲的隐密人脉。
梯厅与接待区此刻人声鼎沸,各界前来送花与观礼的代表纷纷端着一楼送上来的精品手冲咖啡,三五成群地低声寒暄起来:
「看见那边品乐送的花柱没有?听说今天上午品乐总部开临时董事会,陈柏翰稳坐大位,东门分行陆经理天还没亮就亲自跑上楼打点,看来星空手里握着的可是品乐整条金流的法务总约啊。」
「何止!你们瞧瞧那边营造公会的花篮排了多长!陈叔把压箱底的板桥案子全压在凌枫身上,连新北几家放重利的地下资产管理公司昨晚都收到警告了,今天这剪彩,明摆着是要硬碰硬。」
「最邪门的还是彭朝宇那一束吧?彭主任上个月刚把皇廷经手的跨国洗钱案办到抄家,今天居然给凌枫送花,这两人到底是在法庭上互砍,还是私底下有什麽我们不知道的默契?」
「还有那朵法商菲夏夫人的黑玫瑰……我听说菲夏集团在南法掌握着几家百年顶级酒庄和跨国航运信托,星空这座庙,背景硬得简直深不见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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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语与赞叹在浓郁的花香中四散流淌。各方势力的探询与敬畏,随着那十方花篮与两束深意莫测的特殊贺礼,在开幕的第一个清晨,便将「星空」这块崭新的金字招牌,推向了整个台北权力核心的最前线。?梯厅那片繁花锦簇的穿堂前,咖啡香与花香交融流淌。
陆经理整了整胸前那枚闪闪发亮的金徽,朝着後方招了招手。只见十余名穿着合身深蓝西装、套装笔挺的东门分行主管与资深理专迅速整队,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发亮地快步上前,在二十九楼的接待大理石墙前排成了整齐的两列。
「凌律师,这几位是我们东门旗舰分行企业金融、法遵审查与外汇清算的核心干部。」陆经理满面春风,语气里透着难以言喻的自豪与熟络,「今天全体主管自愿起个大早,专程过来向您道贺!大家都是吃震东老经理当年立下的授信规矩长大的,今天见到师兄开张,谁都不肯在楼下坐着。」
几位年轻的企金襄理与襄理级理专连忙躬身行礼,看着眼前这位身着深蓝双排扣西装、气场沉凝如山的主持律师,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昨晚那笔穿透央行监控网、单笔整整五亿新台币的天量入帐,早已在整间分行内部掀起惊涛骇浪,所有人都在私底下议论,老经理的儿子手段简直比当年名震松德与中和的「铁血老经理」还要狠厉数倍。
凌枫单手插在裤袋里,神色从容地与几位分行主管一一颔首致意,深邃的单眼皮眼底带着几分晚辈面对自家人时的随和:「陆经理言重了。各位一大早放下分行业务跑上楼,东门分行今天开门不营业了?」
「营业!怎麽不营业?有了星空那五亿活存压底,我们这个月的存汇目标昨天傍晚就提早达标了!」陆经理朗声笑了起来,压低声音凑上前,「凌律,我已经跟总行外汇部与信托部交代死了,星空事务所所有名下的企业黑卡、海外诉讼担保金专户,乃至各位合夥人个人的私人理财,东门分行全面开通无条件绿色通道,二十四小时由我个人的手机直通对接。只要您或伊所长一句话,调拨资金哪怕是在半夜,十分钟内清算落锁。」
「老陆,你这小子现在真是官威大得很啊!」
身後一声洪亮浑厚的笑声传来,陈叔双手背在身後,迈着硬朗的大步晃晃悠悠走上前来。
陈叔身上那件暗红唐装格外抢眼,他眯着眼打量着陆经理,抬手没好气地在对方的肩头上重重捶了一记:「三十年前,震东老哥带着卷尺在中和泥巴地里量产权,你这小子刚从学校毕业,天天抱着帐册跟在屁股後面被震东骂得狗血淋头、差点哭着回老家。一晃眼,现在居然带着整个旗舰分行的人跑来这摆谱了?」
陆经理被揭了当年的糗事,脸上顿时浮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连忙向陈叔微微欠身:「陈董……不,陈叔!您就别拿我当年的菜鸟样在後辈面前开玩笑了。那时候要不是震东经理抓着我一笔一笔核对危老土地的抵押明细,我哪懂得怎麽看懂你们建商的资金盘?现在回想起来,老经理那是把看家本领全塞进我脑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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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念旧,震东就没白疼你。」陈叔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背,转头看向凌枫,眼底的光芒灼热如火,「凌枫,你看看,银行有老陆替你把着钱脉,土地营造有陈叔在前面替你开路,你手里握着法律这把最快的刀——老天爷安排咱们今天在东门碰头,就是要在双北这块地盘上,替你父亲把当年的阵仗再翻上一倍!」
凌枫看着眼前这两位伴随父亲大半辈子商场沉浮的长辈,眼底的冷冽微褪,端起手中凌樱送上来的手冲黑咖啡,在空中向两人微微示意:
「陈叔、陆经理,星空的底座有你们二位撑着,我自然省心。」
凌枫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目光穿过花团锦簇的走廊,落在那六大箱重逾百斤的板桥卷宗上:
「陆经理把金库看牢,陈叔把建照准备好。下午等我从品乐的记者会抽身,板桥那帮靠放高利贷起家的地头蛇,我会一个一个,亲手把他们的皮全扒乾净。」
「好!有种!」陈叔抚掌大笑,整条二十九楼长廊都回荡着他爽朗的豪气。
东门分行的几名年轻主管互看了一眼,心跳忍不住跟着加速狂跳——这座刚立起铜牌的星空事务所,在剪彩的第一个清晨,已然将金融、地产与司法最顶层的铁三角,在谈笑风生间牢牢锁死。
凌枫抬腕看了一眼指针,九点十八分。
「所长,东门交给你。」凌枫将空咖啡杯随手搁在吧台上,转身走向专用电梯,「黄御茹要是敢擅自踏出这层楼半步,直接扣光她整个月的餐补。」
伊云星优雅地抱臂站在走廊旁,迎着他匆忙的步伐,眼角泛起一抹温润的笑意:「知道了,主持律师。路上小心,你在法庭上撕人我没意见,别在国道一号上被红斑马开单吊扣牌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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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品乐的五亿如期落锁,几张罚单陈柏翰报得起。」
电梯直降B1地下停车场,金属门向两侧滑开,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瞬间在封闭的地下空间炸响。黑色房车如同一头离弦的猎豹,甩尾切出坡道,轮胎在地面撕扯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後猛打方向盘,直接汇入信义路二段往建国高架的车流中。
九点二十五分,黑色车身宛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圆山匝道强势切入国道一号,直奔桃园南崁。
车窗外,五杨高架两侧的林口台地被初冬呼啸的烈风刮过。凌枫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点开车载蓝牙通讯,按下了陈柏翰专属秘书的加密线路。
「凌律师!您到哪了?」听筒那头传来秘书焦急得近乎变调的声音,背景里隐约夹杂着无数镁光灯与记者嘈杂的喧闹,「十点整临时股东会与董事长交接记者会就要同步开场!门口已经堵满了三十家财经与八卦媒体的SNG转播车,老董事长派系的那几位堂叔和大股东刚才集体放话,说要是陈总拿不出婚姻财产厘清证明,就要在股东会上提出程序动议,冻结董事长人事任命!」
凌枫冷冷扯了扯嘴角,脚下油门猛然深踩,时速指针毫无悬念地破开一百四十公里:「告诉陈柏翰,把他的後背挺直,坐在主席室里喝他的黑咖啡。只要我凌枫还没进门,谁敢在台上宣布开会,我就按公司法让他涉嫌违法决议、背信罪连坐。」
「九点五十分,地下专用车道见。」
九点四十八分,黑色房车呼啸着拐下南崁交流道,一个俐落的侧滑切入品乐航空集团桃园总部大楼的重装地下通道。
高达四十层的品乐双子星大楼耸立在冬日阴郁的云层下,正门口早已被各大电视台的摄影机与防暴围栏围得水泄不通。
地下三楼的董事长专属泊车位前,四名穿着黑色防弹西装的安保人员早已严阵以待。车门推开,凌枫迈出长腿,身上那袭深蓝色双排扣西装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冰冷刚硬的质感。他反手扣上西装下摆的暗扣,修长的手指接过秘书递来的全区通行贵宾证,将那份刚出炉、盖有法院钢印的闭门和解书甩入公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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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律师,这边请,专属电梯直达三十八楼大礼堂。」秘书擦着冷汗快步引路。
电梯高速攀升,气压让耳膜微微鼓胀。三十八楼的大理石双开门前,陈柏翰正低着头整理领带,身形僵硬,眼底隐隐带着大战前的紧绷与杀气。
「砰」的一声,通往後台的侧门被推开。
凌枫神情冷漠地踏进休息室,随手将厚重的公事包砸在长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陈柏翰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时,那口堵在胸口一早上的浊气终於长长吐了出来,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老同学……你踩着点来,真打算要了我的命。」
凌枫低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雪白衬衫的袖口,深邃冷冽的单眼皮眼眸淡淡扫过门外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嘴角泛起一抹嗜血般的讥诮:
「急什麽?路上吃了一张超速罚单,记得叫你财务部销帐。」
凌枫一把推开通往大礼堂的隔音门,回头冷冷睥睨着这位品乐的新君主:
「进场吧,陈董。今天哪只老狐狸敢在台上提你私生活一个字,我亲自扒了他的发言权,送他进地检署陪你前妻吃牢饭。」
三十八楼大礼堂厚重的隔音双开门轰然推开,刹那间,数百具专业相机的快门声如暴雨般连绵炸响,刺眼冰冷的镁光灯如雷霆交织,将整座挑高台前照得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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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家主流财经与政经电视台的SNG转播镜头早已全部锁死在主席台上。
陈柏翰一身深黑订制三件式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神情看不出一丝破绽,大步流星走向发言台正中央落座。而在他身侧的发言席首位,凌枫单手解开深蓝双排扣西装的一粒暗扣,神态冷峻漠然,随意拉开皮椅坐下。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下桌前的麦克风,那枚冷冽的单眼皮眼眸淡淡扫过底下躁动不安的媒体席,宛如猎鹰俯瞰即将落入圈套的猎物。
「各位媒体朋友,品乐集团临时股东会方才以百分之九十二的高票,正式通过新任董事长任命决议。」司仪的开场白甚至还没完全落下,台下第三排一名手持收音麦克风的中年男记者便猛然站起,语气刁钻如毒蛇吐信:
「陈董!根据老股东派系向本台提供的独家消息,您与陈夫人目前正爆发重大婚变,更涉入高达数百亿的剩余财产差额分配纠纷!有消息称陈夫人已委任律师向法院声请对您名下股权进行假扣押。一个身陷重大私德丑闻与资产冻结危机的继承人,如何向全体投资人保证品乐数百亿航运帝国的稳定经营?!」
话音未落,整个大礼堂内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骚动,前排几位陈家老派系的堂叔公更是眼神闪烁,暗自等着看陈柏翰在全台联播的镜头前狼狈失态。
陈柏翰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紧,但他甚至还来不及开口,一道冰冷低沉、带着绝对穿透力的嗓音便透过全场音响,硬生生将所有喧嚣彻底碾得粉碎。
「这位记者,你被你背後的爆料人当成免洗餐具推出来送死了,知道吗?」
凌枫身子微微前倾,骨节分明的手掌在光洁的演讲桌上一按,「啪」的一声,一份盖有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鲜红钢印与暗银浮水印的厚重文件,被他精准而傲慢地甩在透明压克力桌面上,透过现场4K高画质转播投影至背後三十米宽的巨型巨幕。
「我是品乐集团全球最高委任律师、星空法律事务所东门总所主持律师凌枫。」
凌枫深邃的黑眸直勾勾锁定那名脸色微变的记者,字字如手术刀般锋利冷酷:「第一,陈柏翰董事长名下所有股权与海内外信托资产,产权完全乾净。今日上午八点三十五分,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已正式认证双方之闭门和解暨财产分割协议,女方已无条件全额抛弃剩余财产差额分配请求权,何来股权假扣押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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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讥诮,语调骤然压低,却重如千钧:
「第二,任何未经查证、蓄意散布虚伪不实之婚变诉讼谣言以图影响上市公司股价者,均已触犯《证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五条意图操纵股价之重罪,以及《刑法》加重诽谤罪。现场十六台摄影机已经完成发问记者的全程面部特徵与声音公证保全。」
凌枫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越过媒体席,冷冽如刀地刮过台下那几位脸色惨白如纸的陈家老董事:
「刚才那道问题,谁指使你问的?明天一早只要有一家媒体敢刊出一字不实报导,星空东门总所的刑事告诉状与五亿元附带民事损害赔偿起诉书,十点前会由我亲自送达贵台总编辑办公室与背後指使者的私人宅邸。你可以试试看,你身後的靠山保不保得住你这张记者证。」
死寂。
诺大的礼堂内,除了空调细微的送风声,再无一丝杂音。那名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男记者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双腿一软,狼狈万分地跌坐回椅子上,连头都不敢再抬。前排几位原本打算发难的叔伯老臣更是噤若寒蝉,背脊发凉。
陈柏翰在此时从容拉过麦克风,神态沉稳霸道,尽显新王登基之威:
「感谢凌律师的澄清。品乐航运与旗下航空舰队,今日起正式由我陈柏翰全面接手。现在,进入营运发展简报。」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但这一次,所有的镜头只剩下对王者的臣服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