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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落契「後方有家、指间有戒;四月风暴将至,以星空之名向皇廷宣判,终身永不撤诉。」(5/10)_星空事务所:重启_综合_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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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落契「後方有家、指间有戒;四月风暴将至,以星空之名向皇廷宣判,终身永不撤诉。」(5/10)

废话少说。苏家老宅那批海外控股公司的内线交易和伪造金流,恩琪上午已经把民事起诉状排妥了。你们地检署扣着的那份侦字案,搜索票什麽时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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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朝宇靠向椅背,指尖有节奏地在膝头上敲击,镜片後的那双死鱼眼泛起一抹猎犬般的精光:「先不起诉。至少在下个月之前,我一兵一卒都不会动。」

凌枫眼神微冷,茶杯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彭朝宇,这不像你的风格。放任苏家那群蠹虫在老宅转移资产,你收了谁的好处?」

「我要的是把整个皇廷连皮带骨生吞,不是抓两个跳梁小丑去外役监度假。」彭朝宇身子前倾,嗓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铅石下坠,「苏家大伯挪用子公司那十几亿,真正的黑洞不在国内,而在法国。他们藉着皇廷名下那间进口贸易公司,签下了法商菲夏集团顶级精品超市的台湾总代理权。他们利用假报关单与溢价采购,把皇廷被掏空的资产全洗进了菲夏在欧洲的物流结算帐户。」

彭朝宇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盖有极机密戳记的跨国金融情报,推到凌枫眼前:

「早上送去你办公室的那朵永生黑玫瑰,菲夏夫人亲自交代的。菲夏家族在南法早就察觉台湾代理端的帐目有鬼,但碍於台法之间没有正式的司法互助条约,我手里的公权力伸不进塞纳河。」

彭朝宇盯着凌枫那双单眼皮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深沉的冷笑:

「品乐陈柏翰送你们全所十三张机票,下个月全体去法国,那是你们最好的掩护。菲夏夫人在巴黎只认你和云星,老宅那边以为你们是去度假避风头,警戒心最低。你亲自去巴黎跟菲夏的法务稽核对接,把皇廷代理菲夏超市的双重阴阳合约、海外空壳回扣帐册正本给我拿到手。只要正本落进我抽屉里——」

彭朝宇伸手在脖颈前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眼神阴鸷而凶悍:

「我不仅能以特别背信和跨国洗钱罪把苏家老宅那帮老狐狸全送进去,连苏婷琪身上背的那座联姻卖身契,我都能用涉案关系人的名义依法扣押查封,彻底替她撕个乾净。」

凌枫静静地听着,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陶杯边缘。良久,他仰头将杯中滚烫的浓茶一饮而尽,眼底的杀意与算计彻底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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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夏的帐,我会亲手带回来。」凌枫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单手抓起公事包,「但在我回国之前,盯紧苏世凯。那小子今天下午敢踩进我的会议室犬吠,别让他在台北跑路了。」

「他连出境管制的红名单都上不了,能跑去哪?」彭朝宇嗤笑一声,重新抓起红墨水钢笔,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滚吧。回你的东门好好调教新人,听说你把那个哥大回来的女刺头给收了?别到时候连自家实习生都按不住,跑来找我喝闷茶。」

凌枫拉开门,脚步微顿,侧头冷哼了一声:

「管好你的地检署。四点之前,我自会让她跪着把书状递上来。」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专用电梯的黄铜指针尚未跳满最後一格。

梯门在三十楼滑开的瞬间,没有预期中的交头接耳,整层办公区静谧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气流声,以及键盘被以极限手速疯狂敲击的劈啪碎响。

凌枫一手拎着公事包,大步踏进办公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黑咖啡焦香、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几近燃烧的脑力压迫感。

原本摆在走廊中央的那六只特大号防潮箱早已被彻底掏空,数千页泛黄的土地誊本、手写借据、公证书副本与地政测量图,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沿着大理石地面由外向内疯狂铺展。十几支不同颜色的萤光笔与标签纸散落一地,整面活动式玻璃白板上被密密麻麻画满了七个继承人的人际网络图、海外空壳纸上公司的三层金流穿透路径,以及新北地方角头安泰资产的抵押权时间轴。

而蛛网正中央,黄御茹光着一双白皙的脚丫直接踩在冷硬的木地板上。

她身上的米白西装外套早被扔在一旁,纯黑短袖T恤的领口微微歪斜,长发仅靠那支深蓝色原子笔野蛮地盘在脑後,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她一手抓着一瓶早已见底的冷萃黑咖啡,另一手抓着滑鼠,双眼死死盯着笔电萤幕,双瞳中血丝遍布,却燃烧着一股濒临癫狂的亢奋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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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的工位上,高以恩与黄孜梧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张芃霈手里握着钢笔,满脸震撼地看着地板上那座庞大精准的证据帝国;焦恩琪靠在大理石吧台旁,优雅地端着茶杯,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伊云星则站在二楼悬挑玻璃廊道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场即将爆发的火拼。

「还有十五分钟。」

凌枫停在卷宗阵列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板上的黄御茹,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语调冰冷讥诮:

「看来哥大的法学博士,已经准备好下楼找我妹妹领围裙,去洗一整年的猫砂盆了?」

键盘声戛然而止。

黄御茹敲下最後一个回车键,甚至没有立刻站起来。她抓起手边那叠刚刚由高速雷射印表机吐出、还带着滚烫温度的厚重书状,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熬得通红却锐利得宛如母狼般的眼眸,直勾勾撞上凌枫深邃冷漠的视线。

「凌大律师,闭上你的臭嘴。」

黄御茹赤着脚猛然站起身,抓着整整六十八页的书状,一步跨过地上的卷宗,毫无惧色地逼到凌枫胸前不到半米处。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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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那叠厚重的《民事定暂时状态假处分声请状》伴随着《涂销抵押权登记起诉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被她毫不客气、狠厉万分地直接拍在凌枫笔挺的双排扣西装胸口上!

後方偷看的张芃霈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拿着你的破书状,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黄御茹下巴高傲地扬起,语速极快,字字如连珠炮般带刺砸落,「安泰资产在板桥这块地上设的根本不是三千万的普通抵押权,而是最高限额抵押权的连环套!原地主失智前一周签下的公证,表面上是通谋虚伪意思表示,但对造早就安排好了第二手——他们在三年前就买通了老地主的第三个儿子,用二胎借款做了债务承担与债权让与!」

黄御茹冷笑着上前一步,气势甚至反过来压向凌枫:

「按照你上午出的那个陈旧破题目,要是单纯主张《民法》第八十七条通谋虚伪无效,安泰资产明天一早就能拿出第三人善意受让的债权凭证,直接在板桥地院当庭把你那张冷血大律师的脸打得稀烂!法官第一庭就会裁定驳回假处分声请,陈叔那块核心地当场就会被法院强制执行法拍掉!」

办公区内一片死寂。

凌枫垂眸看着胸前那份被按住的书状,面部神经没有一丝抽动,眼神却如暴风雨前的海面般骤然深邃。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书状边缘,慢条斯理地将它从胸口拿了下来,随手翻开第一页,冷酷地嗤笑出声:「所以呢?这就是你花了一整天写出来的废话?在哥大念了几年联邦法,连台湾审判实务的眉角都摸不透?如果我不把通谋虚伪的靶子立在最显眼的地方诱敌,安泰背後操盘的那个新北角头,怎麽会急着把第三人二胎的金流转帐明细拿出来自证清白?打官司是下棋,你只看到第二步,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凌枫手指重重在书状第十二页一叩,眼神如冰锥般刺向黄御茹的眉心:

5

「还有,这份假处分声请状的保全必要性释明,你引用的全是最高法院十年前的老见解。现在板桥地院民事执行处的庭长最在乎都更公共利益与土地闲置成本的比例原则,你连承审法官近三年的裁定偏好都没做交叉检索,这种东西递上去,被驳回只是时间问题!」

「哈!凌枫,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给自己找台阶下!」

黄御茹抱着手臂,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刁难,嘴角浮起一抹极致张狂的挑衅:「给我把书状翻到第三十八页第十四点!」

凌枫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修长的手指唰啦一声翻到第三十八页。

「看清楚底下那三段!」黄御茹冷笑着逼近,眼底绽放出妖孽般的异彩,「你以为我只盯着民事?我把当初经办公证那位陈姓代书过去五年的帐户全调了出来,抓到了他收受安泰资产两百万顾问费的汇款纪录!我不仅在假处分里主张了抵押权无效,我连带援引《洗钱防制法》第十五条与《公证法》第七十三条,向法院同步声请了**对代书及安泰名下连带帐户的财产假扣押**!」

黄御茹抬手戳了戳书状上的黑字,眼神狂妄得近乎不可一世:

「只要板院收案,安泰资产不只要面临土地动弹不得的困境,他们整间地下钱庄用来转移资产的三个核心洗钱水房,全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被法院执行命令强制冻结!这不是定暂时状态处分,凌主持——这是一张直接插进对手心脏放血的死刑令!」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焦恩琪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玩味彻底化作浓烈的惊艳。白胤嘉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厚厚叠起的诉讼架构,背脊隐隐发凉——仅凭六大箱发霉混乱的废纸,在短短六个小时之内,不仅看穿了黑道的防线,还反手扣上一记跨越民刑法规的绝杀扣押,这等计算力与穿透力,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凌枫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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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逻辑缜密到近乎变态的条文论述,那些刁钻的法律争点像是一把把经过极致打磨的冷钢手术刀,每一处引用的实务裁定号码,竟然精准得连一个字都没有错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死寂中流逝。

足足过了三分钟,凌枫合上了整份厚重的书状。

「啪嗒。」

他随手将书状扔在大理石吧台上,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冰冷的单眼皮眼眸再度落在黄御茹脸上。

四目相对,火星四溅。

凌枫冷硬的嘴角在众人的屏息凝视中,极其微弱地牵动了一下,勾起一抹极淡、却满是嗜血兴奋的冷冽弧度。

「书状字体选得太丑,论述废话太多。」

凌枫整理了一下被拍出褶皱的西装前襟,嗓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杀伐决断:

「改掉第三十二页的两个错别字。下周一早上八点,换上你最贵的高跟鞋,跟我去板桥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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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枫转过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在推门而入的前一秒,他侧过头,冷冷抛下一句话:

「至於今天晚上的晚餐——去一楼猫咖点最贵的牛排,记在我的私人帐上。」

胡桃木大门在身後关上。

站在卷宗堆中央的黄御茹愣了两秒,随即长长舒出一口浊气,脱力般跌坐回凌乱的地毯上。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薄汗,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死傲娇鬼。」

然而,在那张满是倦容的清秀脸庞上,那抹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张狂笑容,却在夕阳的余晖中,无比绚烂地盛开。

落日的最後一抹熔金在天际线彻底沉没,台北市区的霓虹如潮水般涌入三十楼的巨幅落地窗,将整片办公区染上一层沉静的冷蓝。

空气中原本浓重的印表机油墨味与老卷宗的霉味,在几分钟後被一阵由远及近、霸道无比的焦香彻底撕裂。

「叮。」

专用电梯的黄铜大门向两侧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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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凌樱身上系着深棕色的帆布围裙,双手戴着厚重的耐热手套,正稳稳推着一辆双层雾面黄铜餐车迈出电梯。餐车上,数个沉甸甸的黑铸铁煎锅正发出劈啪作响的热烈油爆声,两公分厚切的顶级安格斯黑牛肋眼在融化发泡的发酵奶油与焦香大蒜、新鲜迷迭香中滋滋翻滚,肉汁浓郁醇厚,瞬间充斥了整座三十楼。

除了牛排,下层还整齐码放着温热的松露薯泥、烤芦笋,以及几瓶冰镇过的气泡矿泉水与特调冷萃。

「开饭罗!」凌樱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瞬间打破了办公区死一般的沉寂。

她笑眯眯地推着餐车来到开放中岛吧台,俐落地将几份分装精美的牛排推给早已饿得前胸贴後背的张芃霈、高以恩等人,转头看向依然赤着脚、盘腿瘫坐在卷宗小山里的黄御茹。

凌樱端起最厚实、油花最漂亮的一只铸铁锅,连同一整盘烤蔬菜和一双崭新的银质刀叉,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过地上的白板笔,直接走到黄御茹面前蹲下。

「喏,全店唯一一份私藏的厚切肋眼,我哥的私人金卡刷的。」凌樱眉眼弯弯,将垫着厚木板的铁锅稳稳放在黄御茹手边的空地上,笑着眨了眨眼,「五分熟,用发酵无盐奶油和百里香封边,趁热吃。刚才在楼下猫咖,隔着天花板都能隐约感觉到上头在地震,你是这几年来,我见过第一个敢拿厚书状甩在我哥脸上还活着的人。」

黄御茹看着眼前冒着滚烫热气、散发着极致肉香的牛排,腹部极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眉眼与凌枫有几分神似、却温暖如阳光般的妹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下来。她接过银叉,低声道了声谢,随後毫不客气地切下一大块牛肉送进嘴里。

外焦内嫩,饱满的肉汁在舌尖炸开,浓郁的油脂瞬间抚平了大脑疯狂运转六小时後的枯竭感。

就在这时,主持律师办公室厚重的胡桃木门无声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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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枫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身上的白衬衫解开了最顶端的两颗钮扣,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线条俐落的小臂。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端着两只透明的高脚玻璃杯,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踱步走了过来。

凌樱见状,心领神会地站起身,顺手揉了揉旁边张芃霈的头发,带着其他实习生退到中岛吧台边用餐,将这片满地卷宗的战场留给了这对师徒。

凌枫走到卷宗堆前,垂眸看着正大口嚼着牛排、腮帮子微微鼓起的黄御茹。

他没有像白天那样冷嘲热讽,只是随意拉过一张带滚轮的办公矮凳,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啪嗒。」

凌枫将其中一只盛着微凉气泡矿泉水的高脚杯搁在她手边的木板上,另一手将一份用红色萤光笔修正过几处标注的书状轻轻放在她的膝盖旁。

黄御茹咽下牛肉,警惕地抬起头,像只护食的野猫般眯起眼睛:「干嘛?又要挑我错字?我说过了,字体我会改,但我的法律论述一个字都不会退。」

凌枫看着她那副浑身带刺、寸步不让的模样,深邃冰冷的单眼皮眼底罕见地浮起一抹淡淡的无奈,随後极淡地勾了勾唇角。

「第三十八页第十四点,利用洗钱防制法连锁扣押代书帐户的切入点,抓得很刁钻。」

凌枫嗓音低沉平缓,语气里没有了白天的狂暴威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顶级猎手面对同类时的平视与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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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品乐集团的董事会上,我用同样的逻辑,把企图掏空海外货柜的几个老董事当场按死在发言台上。这种跳脱传统民事思维、直接往对手最脆弱的金流动脉下死手的打法,确实是破局的最佳解。」

黄御茹切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眸,望向凌枫。在哥大和美资大所的那些年,她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资深合夥人,那些人面对新人的卓越表现,要麽刻意打压,要麽据为己有,从没有人会像凌枫这样,在前一刻还将她踩在泥里,後一刻却能如此坦荡地承认她的精准与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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