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署完毕的字迹墨色未乾,接待大理石廊道外便传来一阵节奏齐整的沉稳脚步声。
「叮。」
电梯门再度分开,品乐商业银行东门旗舰分行的陆经理满面春风,亲自领着四名身着深黑暗纹西装、胸前佩戴着银色盾牌徽章的精干主管走进三十楼。为首的一位中年主管气度内敛,手里提着两只极具质感的金属手提箱,正是品乐金融控股集团旗下核心板块——????筠租赁的资深资产配置副总经理。
「凌主持、伊所长,各位合夥人大律师都在呢!」陆经理跨步上前,热情地引介身後的团队,「知道星空今日全面启动战略重组,我特地把我们金控旗下负责顶级企业租赁的????筠租赁主管团队全拉上来了。今天由????筠的张副总亲自对接,从事务所全套骨干资讯设备,到全体合夥人与外勤诉讼车队的采购租赁,东门分行与????筠全面提供最高规格的企业内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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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移步至一号大型环景会议室,黑色火山岩长桌两侧迅速排开。
????筠租赁的张副总打开防震金属箱,取出一叠厚重的皮革装订目录与系统架构清单,神情专业而肃穆:
「各位大律师,星空定位为顶级涉外与重大刑商诉讼所,日常经手的数位卷宗动辄包含数十万页高解析扫描档、监听译文录音与跨国企业十几年份的加密会计底稿。针对核心资讯基础设施,我们为星空量身定制了一套最高军规等级的企业级全快闪网络储存伺服器NAS。」
张副总指着架构图上的伺服器机柜渲染图,语气笃定:
「这台伺服器配置了整整512TB的净储存容量,采用全双工高可用性双机热备援架构,内部搭载企业级加密自毁防护与端对端零信任权限管理。未来不管是板桥数万页的抵押清册,还是下个月飞往欧洲对接跨国超市的庞大财务底册,都能以每秒数十吉比特的极速在所内内网秒级检索调阅,并即时进行跨国非对称加密备份,哪怕对手动用顶级黑客攻击,也休想穿透这座资讯金库。」
伊云星单手托腮,清澈的眼眸在技术参数表上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数位卷宗是事务所的命脉,512TB的架构很扎实。另外,实习律师与各合夥人办公室的高阶运算电脑工作站,以及阅卷室那两台每分钟必须产出上百页双面卷宗、绝不允许卡纸的高速重装复合印表机,也一并列入这次的????筠租赁合约。」
「全照所长吩咐办,这批工作站与重装印表机今晚六点前由专车送达完成布线与驱动测试。」张副总迅速在平板上记录,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将另一份烫金的硬壳车辆型录轻轻推至长桌正中央:
「硬体就位,接下来是各位合夥人的代步战驹。根据陆经理与品乐金控的最高常年顾问协议,星空事务所每位合夥人享有每月新台币三万元的专属交通车辆租赁补贴,全额由专户核销。同时,凌主持目前名下的私人房车与重型机车,????筠租赁今日以优於市场评估价两成的顶级行情全额回购收编,转化为事务所的长期法人抵税租赁方案。现在,请各位挑选战斗用车。」
厚重的型录展开,里面排列着各类未标示品牌字样、纯粹以极致机械工艺与性能参数说话的顶尖座驾。
凌枫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甚至连汽车页面都没翻,直接掠过那些气派的四轮载具,准确无比地定格在目录最後一页那款散发着极致金属压迫感的顶级机械猛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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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台通体覆盖着哑光碳纤维车壳、裸露着粗壮铝合金双翼梁车架的旗舰级公升级性能重型机车。
车身线条紧绷如蓄势待发的黑豹,搭载着排气量破千毫升的高转速四缸引擎,全段手工烧结的钛合金排气管在光线下泛着幽蓝光晕,倒立式前叉避震与锻造轻量化轮圈彰显着极限的赛道基因。
「就这台。」凌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冷冽的笑意,指节在碳纤维油箱的图片上轻轻一叩,「办公室到法院如果有堵车风险,它能在十二分钟内把我送到双北任何一个法庭门口。牌照挂事务所名下,送东门专属车位。」
在场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敢骑着这种公升级纯种性能猛兽出入法院大门的,全台北大概也只有凌枫这尊冷血战神。
伊云星无奈地侧头白了他一眼,随後翻开行政座驾分页,纤细的手指停在了一款散发着纯净尊贵气质的车型上。
那是一辆纯珍珠白涂装的旗舰级长轴距後驱豪华房车。
车身长度超过五米二,修长优雅的雪白身躯宛如天鹅划过水面。後座配置了具备多向电动调节、通风加热与腿托延伸的总裁级行政双座,全车包覆双层隔音夹胶玻璃,後行李厢深邃宽敞,足够容纳四只大型高阶公事包与两箱紧急阅卷箱。
「我要这台白色加长房车。」伊云星嗓音温润沉着,「日常接送重要当事人、往返高院与外县市商业仲裁庭,它足够体面,後座的静音环境也方便我随时进行跨国视讯会议。」
这时,坐在长桌首席的孙建华教授推了推老花眼镜,用手杖轻点了一下桌面,笑眯眯地指着型录中央一辆线条流畅优美的车型:「你们年轻人选得热闹,我也来凑个趣。这台低矮流畅、双门流线设计的深海蓝优雅豪华轿跑车,留给我这老头子吧。」
众人一愣,连凌枫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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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教授抚须大笑:「别以为老头子就只能坐笨重的箱型车!这台轿跑底盘扎实、转向轻盈,既有双门跑车的俊逸身段,悬吊调校又兼顾了极致的舒适性。我腿脚不便,但手握方向盘时,这条命还想多感受几分年轻时的迎风快意。」
一旁的白胤嘉与焦恩琪相视一笑,两人身为常年奔波於各大看守所、调查局与地检署侦查庭的一线女将,对车辆的需求极致务实且犀利。
「我们要这两台欧系顶规高刚性运动掀背车。」焦恩琪率先点了两辆分别涂装为水泥灰与金属暗绿的五门掀背座驾。
这种车型轴距精悍短小,搭载高输出涡轮动力与俐落的钢炮级悬吊,在台北市区狭窄的巷弄、老旧地下停车场或是法院周边刁钻的机械车位中,具备无与伦比的灵动穿梭能力。白胤嘉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赞许:「对造有时会使小手段跟踪或拖延时间,这种底盘扎实、爆发力强且便於停泊的掀背车,最适合我们带着实习生进行突击取证与跨区递状。」
最後,凌枫将视线投向整张订单的最底端,语调转为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另外,勾选三台同规格的深黑色顶级七人座豪华商务厢型车,作为星空全体同仁与公用外勤专车。」
这三台七人座外观低调肃穆,内部配置了双排宽大的航空级皮椅,滑轨座椅全部前移後,後厢能瞬间化作一座移动式的微型档案库,一口气吞吐十几只装满案卷的重型防潮箱。全车配备电动侧滑门与隐私隔热遮阳帘,既是周一出征板桥地院时运送整箱炸弹书状的重型战车,也是未来跨国诉讼团队往返机场的高阶接驳舰队。
「凌主持、伊所长,规格全部确认完毕!」
????筠租赁的张副总在平板上迅速锁定合约代码,双手将电子签名笔递了上去:
「凌主持原本的座驾与重机完成作价交割,合夥人每月三万元的车补正式启动。五台合夥人专属车辆、三台公司公用七人座商务车,连同512TB军规NAS伺服器与全所高阶工作站,将在周日晚间十点前,全数配送至东门大楼专属地下停车库与资讯机房,并完成点交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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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枫与伊云星并肩提笔,在电子萤幕上行云流水般签下大名。
陆经理与????筠团队躬身告退,会议室的门扉再度合拢。
窗外,午後信义路二段的烈阳倾泻而入,照亮了会议室内那叠即将出鞘的板桥绝杀状纸。庞大无匹的数位算力在机房深处无声蓄势,顶级的外勤钢铁舰队在楼下整装待发,背後的庄园宫殿更是坚如磐石。
凌枫将签字笔随手扣在桌上,侧头迎上伊云星清丽沈着的眼眸,嘴角扬起一抹掌控全域的冷傲:
「机器吃饱了,刀也磨快了。下周一……板桥地检与地院的门口,该换我们替对手立规矩了。」
主持律师办公室内,沈郁的雪茄木香与泛黄卷宗的气息相互交织。
凌枫站在通体漆黑的火山岩办公桌後,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将几份刚印出来的电子誊本逐一装订、落印。斜後方的单人沙发上,黄御茹正盘着腿,手里拿着萤光笔核对证物清册,眼神时不时瞥向办公桌边缘被推开的那两只盖着法扶基金会蓝印的特急牛皮纸袋。
「看什麽看?」凌枫头也没抬,指尖在订书机上用力一压,发出清脆冷冽的卡榫声,「好奇我为什麽把法扶的案子扔给胤嘉,连碰都不想碰?」
黄御茹咬着笔帽,挑了挑清秀的眉峰:「全台湾打重大刑案的知名律师,就算再怎麽爱钱,表面上也得挂几件法扶案子替自己立牌坊、洗形象。你倒好,案子一送进来,像看见瘟疫一样直接甩手。哥大的法学伦理课要是拿你当教材,你早被吊销执照八百次了。」
凌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讥诮,将一叠装订好的卷宗重重甩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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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牌坊?五年前,台北捷运随机杀人事件,全台湾群情激愤,上万人包围地方法院叫嚣着要当场私刑处决。法扶为了展现宪法保障的诉讼权,抽签抽到我头上,指派我去当被告的强制辩护人。」
黄御茹手上的萤光笔微微一顿。那起轰动全台、撕裂社会信任的随机惨案,即便在纽约法学院的东亚司法案例讨论会上,也曾被反覆提及。
「那三个月里,我的车窗被砸碎过四次,事务所门口天天被泼红漆、撒冥纸。电视台二十四小时轮播,名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吸血的杀人律师、冷血畜生。」凌枫神色漠然地翻过一页纸,语调平缓得宛如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眼底的深渊却泛着蚀骨的寒意:
「而把这个炸弹塞给我、口口声声喊着人权保障、司法正义的法律扶助基金会呢?事发第一时间,全体高层在记者会前拉起封锁线,撇清说指派律师的辩护策略纯属个人专业判断,基金会不予干涉。他们躲在体制的冷气房里享受着公义美名,任由我一个人在法庭门口被受害者家属和暴民的拳头围殴吐口水。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座体制里所谓的公益,不过是踩着第一线律师的骨肉去染红官帽的把戏。」
话音未落,办公室半掩的胡桃木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节奏清晰、带着强大压迫感的细高跟鞋声。
「笃、笃、笃。」
门被一只涂着酒红色蔻丹的修长玉手优雅地推开。
走进来的女人身着一袭剪裁极致干练的深烟灰色双排扣名牌西装套装,内搭丝质暗黑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遮不住那双精於算计、却又透着无比上位者气场的凤眼——沈禾岩。
全国法律扶助基金会现任执行董事长。
她不仅是凌枫、焦恩琪以及苏庭期在台北大学法律系同窗时期的亲学姊,更是孙建华教授当年最引以为傲的得意门生之一。甚至在星空筹备之初,她原本该是这家顶级律所并列第一位的共同创办人;然而在名利、权柄与体制诱惑的分水岭前,她毅然转身接受了法务部与司法高层的招安,从法扶副执行长一路踩着政商人脉,坐上了如今执掌全国数亿法扶预算与公设辩护命脉的最高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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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杀人的案子,你记恨到今天?」沈禾岩踩着高跟鞋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办公桌後的凌枫,神情冷艳而从容,随後目光淡淡扫过沙发上赤着脚的黄御茹,「这就是你从哥大挖回来的新武器?看来脾气确实挺野。」
黄御茹迎着沈禾岩逼人的审视,只是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起身让座的意思。
沈禾岩收回目光,将手中一份刚刚由法扶全国案件分案系统列印出来的正式表单,啪的一声拍在凌枫手边:
「凌枫,我今天亲自从金山南路走过来,不是听你给实习生讲古的。刚才系统连线跳出承办律师变更通知——今天特急指派给星空的两件社会瞩目大案,身障老翁遭诈骗房屋抵押案、还有未成年移工过失致死案,为什麽登录的受任律师名字不是你,而是白胤嘉?」
凌枫合上手边的黑色钢笔,缓缓靠向宽大的皮椅,单眼皮黑眸漫不经心地抬起,语调如冰霜凝结:
「沈执行长,这话问得真有意思。案子指派给星空,只要有合格执照的律师承揽出庭,符合公法程序,你管我交给谁?胤嘉法理功底扎实,替你那些连字都看不懂的底层弱势讨公道绰绰有余。怎麽,嫌她的名气不够大,没办法帮你在立法院预算审查时博版面?」
沈禾岩眉心微蹙,金丝眼镜後的凤眼掠过一抹薄怒:「凌枫,这两件案子对造全聘了前特侦组转任的大律师,摆明了是要把这两个弱势往死里逼。我是为了保住当事人,才专程动用执行长特权把案子指派到你手里!」
「为了当事人?还是为了你自己的乌纱帽?」
凌枫霍然冷笑出声,字字带刺、毫不留情地撕开她华丽的外衣:
「沈禾岩,从北大走出来这十几年,你能踩着所有人的头一路爬到法扶执行董事长这张大位上,靠的是什麽?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当年跟着孙教授在研究室里立誓要替底层争公义的那个沈学姊,现在还剩下几分?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理想与抱负,早就全被你换成各大部会的酬庸席次、媒体专访上的光鲜名声,还有每年几十亿的法案标案利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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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枫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如手术刀般残酷地剖开她的底牌:
「如果不是因为法扶今年接连在三个重大公益违宪审查与跨国移工集体诉讼上全盘惨败,被立法院在野党立委指着鼻子痛骂养了一群拿公帑混日子的废物律师,面临预算被大砍三分之一的危机……你沈大董事长今天会屈尊降贵,走进我这间满是铜臭味的新所,求我拔刀替你挽回声誉?收起你那套菩萨心肠的伪善吧,我看着想吐。」
办公室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沙发上的黄御茹眼角微挑,心底暗暗惊讶於凌枫撕扯旧识时那股近乎自毁般的暴烈与冷酷。
沈禾岩被揭穿了最不堪的软肋,精致的妆容上闪过一丝剧烈的抽动。她的手掌紧紧按在冰凉的岩板桌面上,指甲几乎要在石板上划出痕迹。
然而,短暂的僵持过後,沈禾岩却忽然笑了。
那一声冷笑透着无尽的自嘲、冰冷与堕落後的决绝。她缓缓摘下脸上的金丝眼镜,用昂贵的丝巾轻轻擦拭着镜片,抬眼直视着凌枫那双不含任何温度的黑眸,嗓音压得极低,宛如从地狱深处吐出的信子:
「你说得没错,凌枫。名声、利益、政治筹码……我全要。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孙教授身後天真烂漫的女学生了。」
沈禾岩重新戴上眼镜,身子向前微倾,那张美艳而冷酷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吐出的字句化作一道惊天动地的深水炸弹:
「但正因为我都已经这麽肮脏了,正因为我天天泡在这座权力与司法最龌龊的泥潭里——我手里,自然会有你们查了三年都查不到的、皇廷苏家老宅的致命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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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岩嘴角勾起一抹淬毒般的弧度,目光森然如刃:
「你要吗,凌枫?」
空气冷得彷佛能滴出水来。
黄御茹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眨一下,目光在凌枫与沈禾岩之间来回游移。这两个站在台湾司法界不同权力巅峰的怪物,言辞间全是刺刀见红的威逼与利诱。
然而,面对沈禾岩抛出的「苏家老宅致命罪证」,凌枫脸上甚至连半点起伏都没有。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张淬毒的诱饵,而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踩着皮鞋踱步至办公室门边的黑花岗岩端景台上。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把将昨天台北地检署送达、由深蓝飞燕草与冷冽白玫瑰紮成的精致花束提了过来。
「砰!」
凌枫随手将整束冷色调的花束直接掼在沈禾岩面前的黑色火山岩桌板上,几片带露水的白色花瓣震落,掉在沈禾岩昂贵的高级订制西装前襟。
卡片上那行铁画银钩的钢笔小楷清清楚楚映入沈禾岩的眼帘——「盼星空常在,明镜不染。——台北地检署彭朝宇」。
「看清楚落款。」凌枫拉开皮椅坐下,单手搭在椅背上,单眼皮黑眸漫不经心地抬起,语调如霜雪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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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岩,从国中时期我和朝宇同班开始,再到北律系三峡校区的林荫大道。你是大我们一届的学姊,我和恩琪、庭期、朝宇是同届同窗,云星是小我们一届的直属学妹。我们六个人,全是在孙教授的研究室里喝着同一壶高山乌龙长大的同门。你真以为你今天爬到法扶执行长的位置,就可以拿着老宅的碎屑,跑回同门师弟妹面前居高临下地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