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零七分，苏棠站在chang乐路十四号的黑色铁门外。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点chaoshi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ca过她光luo的小tui。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一条及膝的灰色百褶裙。这shen打扮看起来像是个刚从图书馆回来的普通女大学生，但只有她自己知dao，风衣底下没有穿内衣，裙子里面也只有一条极薄的纯棉内ku。

这是规矩。

苏棠shenxi了一口气，按下门铃。没有声音传出，但三秒后，铁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锁开了。

推开门，院子里没有灯。她凭着记忆走过铺着碎石的甬dao，鞋底moca石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甬dao两侧zhong着几株修剪整齐的冬青，叶片上凝着lou水，偶尔有一两滴落在她的脚踝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主楼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昏黄的光。

推开门，空气中立刻涌出一gunong1烈的松节油混合着亚麻籽油的气味。这味dao苏棠太熟悉了。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家私人画室时，闻到的就是这个味dao。那时候她还是个刚考上美院的大一新生，满眼都是对油画材料的渴望，觉得闻到这zhong味dao就离艺术近了一步。而现在，这味dao已经成了条件反she1的开关，瞬间让她的胃bu收jin，手心开始渗出冷汗。

画室很大，挑高的天花板下挂着几盏工业风的吊灯，灯光被调到最低，只在局bu投下nuan黄色的光yun。四周的墙bi上靠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布，有些已经完成，罩着防尘布，有些还是空白。角落里堆着各zhong画框和石膏像，昏暗的光线下只剩一团团沉默的lun廓。

房间中央放着一组黑色的真pi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旁边还有一只空掉的naijing1罐。

程以宁坐在那张最大的单人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shen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lou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色的pi肤。袖子挽到小臂，lou出一双极细的银色手链。下shen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阔tuiku，ku脚盖住了大半只脚。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正低tou看着，听到苏棠进来的声音，也没有抬tou。

苏棠关上门，把风衣脱下来，仔细叠好，放在玄关的椅子上。然后是鞋子，她把平底鞋脱下，并排摆在鞋架的最下层。鞋架上有六双鞋，全是程以宁的。五双黑色，一双shen棕色，都ca得很干净，鞋跟的磨损程度几乎一致。苏棠第一次来的时候曾经好奇过程以宁是不是只穿这两zhong颜色，后来发现她衣柜里也全是黑灰白。

「迟到了七分钟。」程以宁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没有起伏。

「地铁末班车晚点了……」苏棠的声音有点发jin，她走到距离沙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程以宁合上画册，抬起tou。她的脸很chang，颧骨高，眼窝shen，嘴chun薄得几乎一dao线。她的眼神很冷，冷得没有温度，从苏棠的锁骨一路往下扫，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发抖的膝盖上。

「借口。」程以宁说，「上次你说是暴雨，上上次是手机没电。苏棠，你迟到的理由越来越没有诚意了。」

苏棠咬了一下嘴chun，没有再说话。她知dao任何解释在这里都是多余的，程以宁不听理由，她只看结果。迟到就是迟到，原因不重要，后果才重要。

「去，规矩自己清楚。」程以宁重新低tou翻开画册。

苏棠走到沙发侧面的空地上。这里铺着一块shen灰色的短mao地毯，和周围的木地板形成明显的分界。她知dao这块地毯的存在不是因为装饰，是因为它比ying木地板稍微好一点，至少在膝盖着地的时候不会那么疼。

双膝弯曲，跪下去。地毯的绒mao很短，膝盖的压迫感依然清晰。她上半shen向前倾，直到额tou贴住地毯，双手平放在shenti两侧，掌心向上。tunbu自然抬高，因为裙子的chang度，这个姿势让大tuigenbu完全暴lou在空气中。画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tian舐着她的pi肤，激起一层细密的jipi疙瘩。

程以宁站起shen，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在苏棠耳边放大。她走到苏棠shen后，停下来。

苏棠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正从上方扫过自己的背脊、腰窝、tunbu，最后落在堆在膝盖chu1的裙摆上。

一条黑色的藤条挑起了苏棠的裙摆。藤条的尖端顺着她的大tui后侧慢慢往上hua，在pi肤上留下一dao冰凉的轨迹，最后停在裙子的边缘。

「裙子，」程以宁说。

苏棠反手抓住裙子的拉链，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