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落魄只能委身嫁个傻子、况且这般明艳灵动的小娘子带着讨好的笑意凑过来,谁忍心拒绝?
领头的百户当即大笑一声:「二少奶奶爽快!这头野猪本就是林子里随手猎的,哪用得着拿这麽好的酒来换?您随便挑!看中哪一块,尽管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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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洛倾烟弯起眉眼,立刻转头朝不远处喊道:「枕云!别在那边磨蹭了,过来帮忙!」
刚在火堆里添木材的枕云一抬头,就见自家二少奶奶正对着一整头烤得金黄流油的野猪肉挑挑拣拣。
他赶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无奈地低声道:「二少奶奶,您这……要是让二少爷知道了……」
「他回屋歇着去了,管得着吗?」洛倾烟理直气壮地打断他,纤白的小手叉着腰,精致的下巴朝着野猪身上最肥美的地方点了点,指挥若定道:「枕云,你快看!那里,就是前腿下方、肥瘦相间的那一大块肉,肉质最嫩!还有那里,肋排边上的油脂烤得最透,别客气,把整扇排骨给卸下来!」
枕云看着自家少奶奶那副指挥自家厨子般的熟练架势,额角不禁滑下一排黑线,却也只能挽起袖子,拿起短刀利落地下手割肉。
不一会儿,厚厚的一大包上等野猪肉便妥妥当当地分切好了。
洛倾烟满意地拍了拍手,将沉甸甸的酒瓮往金吾卫堆里一推,笑得眉眼弯弯:「酒归各位,肉归我啦!」
眼见金吾卫众人拿到烈酒,个个喜上眉梢、对这位行事不拘小节的国公府二少奶奶赞不绝口,洛倾烟眼珠一转,觉得光换肉还不够尽兴。
她转身又小跑回马车里,这次从里面拎出了一个沉甸甸、散发着浓郁麦香的布包袱,里头装满了刚出炉、酥脆暄软的芝麻大烧饼,手里还顺势抱着另一小瓮烈酒。
她笑意盈盈地再次折返回金吾卫的火堆旁,将烧饼和酒往地上一搁,大方地招呼道:「来来来,光吃肉多腻味,配上这刚出炉的喷香烧饼才叫一绝!各位军爷慢用,咱们这就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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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云,别发愣了,快动手。」
洛倾烟不客气地给枕云派发了切肉的任务。
枕云堂堂一个武艺高强的暗卫护卫,这会儿却只能哭笑不得地挽起袖子,手持利刃,任劳任怨地照着自家少奶奶的指挥,将金吾卫刚分出来的肥美猪肉片成厚薄适中的肉片。
见枕云手脚麻利,洛倾烟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又一溜烟小跑回了马车里。
不一会儿功夫,她竟像个大力士似地,接连从车厢深处吃力地背出了整整三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枕云,别光顾着切肉了。」洛倾烟将包袱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挥道:「去,把我们战家随行的护卫、仆役,顺便连隔壁那位齐老将军留下来看守马车的几位老兵也一起招集过来。」
枕云虽然一头雾水,但见少奶奶兴致正高,也只好依言将散落在四周的战、齐两家下人全数叫了过来。
众人围拢过来时,只见自家少奶奶正神气地盘腿坐在小马紮上,亲自动手解开了那三个大包袱的系绳。
刹时间,一股暄软的面香混合着酸爽开胃的特制腌菜香气扑鼻而来——包袱里装满了白白胖胖的大白馒头,旁边还摆着几大罐油亮咸香的开胃腌菜。
「都愣着做什麽?今晚大夥儿跟着在外头吹风受冻,也没能吃上热腾腾的官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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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烟笑吟吟地拿起一个大白馒头,从中间俐落地一掰,随手夹进几大片刚才枕云切好、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肉,又豪迈地塞了一大箸酸辣爽口的腌菜,将这份分量十足的中式肉夹馍递给了离得最近的一个战家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