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太医说已经成形了,是个男胎。」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着梅韫素,「端妃弄死她,用的是跟弄死太子生母一样的法子,一碗药,说是安胎的,喝下去三天,胎落人亡。张逸松把证据给我,是从端妃宫里一个老宫女手里买来的,那老宫女後来失足掉进井里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用旧帕子裹着,放在膝盖上,没打开。帕子边角磨得起毛,看得出被摩挲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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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打开那个帕子。油灯的光照着帕子上那一小块暗褐色的渍,像是乾了的血,又像是茶。
他用拇指搓了搓那个渍,搓不掉,已经吃进布纹里了。
风雨如晦,驿站後院的马厩旁斜插着一间破败的柴房,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木柴的乾涩气息。
金吾卫奉了皇命,将梅韫素严加看管并准备押解入京。
彼时的阶下囚梅韫素狼狈不堪,手腕与脚踝都被冰冷的铁制锁链死死铐在潮湿斑驳的墙边。即便身陷绝境、顶着阶下囚的身份,她的眼里却依然闪烁着不甘与贪婪,心里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妄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翻盘,攀附权贵、风风光光地嫁入高门大户。
曾任先太子身边宦官、如今背负重罪在逃的通缉犯继宗,冒险潜入广陵驿的破柴房内。
他本想强行带走梅韫素,却遭到对方一阵冷言冷语的拒绝。
眼见这个女人死到临头还满脑子攀权富贵,继宗心中的暴戾与绝望瞬间被彻底点燃。
在极度扭曲的气氛下,继宗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一把粗暴地将梅韫素按在墙边,不顾她的挣扎,狠狠地从後庭贯穿了她。
破柴房内顿时回荡着令人羞耻的喘息与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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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场隐秘而荒诞的活春宫,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旁观者的眼中,张逸松与王传宗藏在阴暗的窗棂外,屏息凝神地偷窥着这一切,王传宗更是脸上带着窥探禁忌的猥琐与兴奋。
洛倾烟则像个悠闲的局外人一样站在最佳视角,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瓜,一边冷眼旁观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战怀临一路带着滔天的煞气赶到此处时,金吾卫的人早已被他的亲信无声无息地隔开。
可当他站在柴房那扇透风的木门外,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周身的杀意却猛地一凝,化作了一股哭笑不得的错愕与随之而来的後怕。
柴房内,昏黄的油灯昏暗摇晃。
本该被严加看管的梅韫素,此时衣衫淩乱地瘫软在稻草堆上,而与她纠缠在一起的,赫然是先太子的残党余孽,曾经太子的随从宦官继宗。
两人正忘情地翻滚交缠,粗重的喘息与令人面红耳赤的哼唧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上演着一场活生生的春宫大戏。
而洛倾烟呢?
她非但没有被吓跑或者羞红了脸,反而大喇喇地踩在一张翻倒的木凳上,手里不知从哪摸来了一把瓜子,正津津有味地嗑着,一双明艳的杏眸里闪烁着八卦之魂的光芒,看得那叫一个兴致勃勃。
战怀临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绝对不能让这污秽不堪的画面玷污了她那双澄澈乾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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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流星地跨进门,长臂一伸,宽厚温热的大手直接严严实实地覆上了洛倾烟的眼睛,将她的视线彻底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