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不通。
局势骤然大变。
原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继宗,在听到金吾卫靠近的刹那,眼中陡然爆发出一抹绝境求生的凶光。
他顾不得赤裸狼狈,体内残存的内力猛地一催,整个人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竟趁着战怀临剑锋微滞的瞬间,拔腿撞破柴房的後窗,硬生生借着夜色与暴雨的掩护,疯狂逃窜入茫茫风雨之中!
「想跑?」
战怀临眼神一厉,刚想运起轻功追击,却见金吾卫的火把已经将门口堵死。
他今日动用内力碎门、出剑,气势之凌厉、反应之敏捷,早已全然不是一个传闻中神智不清、病入膏肓的傻子二公子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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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当场在金吾卫统领面前展露无遗,这伪装多年的底牌便会毁于一旦,那年蒙受嫉妒险象环生,後诈病逃生,摆脱困境,从此在外游历的事将彻底曝光在彰明帝的眼皮子底下,那可是欺君之罪!
「爷!」眠鸥和枕云身形一闪,护在战怀临身前。
柴房内,梅韫素见继宗抛下自己逃了,而金吾卫又破门而入,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尖叫,慌忙抓起稻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外头金吾卫统领看清了持剑而立的战怀临,以及被护在身後、毫发无伤的洛倾烟,顿时脸色大变,慌忙单膝跪地行礼:「末将叩见镇国公府二公子!深夜惊扰二公子,还请二公子恕罪!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风雨交加中,战怀临收回了落向远处夜色的冰冷目光。他缓缓将手中长剑入鞘,金属摩擦的声音在雷雨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千钧一发之际,战怀临周身的锐气骤然一敛。
他转过身,他的眼神在瞬间失去了方才的凌厉与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涣散,甚至带着几分受了惊吓般的懵懂。
他原本挺拔的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像是忽然没了力气般,有些踉跄地往後退後半步,宽大的捣返色长衫袖袍随之垂落。
「啊……好多火把……好亮……」
战怀临口中喃喃低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孩童般的茫然与无措。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受了惊的小兽般,下意识地反手紧紧抓住身旁洛倾烟的衣袖,将高大挺拔的身躯半藏在她身後,瑟缩着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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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别说是金吾卫统领,就连身为当事人的洛倾烟都差点没忍住嘴角抽搐。
好一个镇国公府二公子!这奥斯卡影帝级的演技,简直说变就变,不去唱戏简直是屈才了!
不过,洛倾烟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立刻进入了护夫的状态。
她秀眉一蹙,精致的小脸上瞬间堆满了薄怒与护短的防备,一把将受惊的战怀临护得严严实实,冲着那跪地的金吾卫统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大晚上不巡逻,带着这麽一大群人咋咋呼呼地闯到後院来做什麽?没看见二爷被火把吓到了吗!惊了我们二爷的魂,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金吾卫统领原本看见战怀临手持长剑站在破门而碎的柴房前,心头还正惊疑不定,甚至怀疑传闻有误;可一抬头,却见堂堂霜骨文星此刻正像个受了惊吓的稚童般瑟缩在一个弱女子身後,眼神涣散、口齿不清地抓着衣角,那股子随风摇曳的痴傻病态装得惟妙惟肖,半点破绽也无。
统领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就流了下来,慌忙抱拳抵额,连声告罪:
「末将该死!末将不知二公子在此!因听闻後院有异动,奉命前来查探,绝无惊扰二公子之意!还请二少夫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