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临界点;而空间医疗舱内的张逸松,换脸手术也已经完美收工,这会儿眼睫毛正微微颤动,眼看着就要醒过来了。
洛倾烟精神一振,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她随手将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推开房门便迎着清晨微凉的山风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隔壁厢房的门恰好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战怀临早已一袭玄衣立在廊下,墨发束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一股清风朗月般的沉稳气度。他擡眸见洛倾烟正迎面走来,深邃的眸子里自然而然地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迎上前道:
「醒了?昨夜睡得可安稳?」
洛倾烟脚步轻快地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笑吟吟地答道:「托战二公子的福,昨晚睡得香极了。快快快,我要去看看王传宗怎麽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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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怀临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眼底的宠溺之色更浓,顺势自然地牵起她微凉的手,温声道:「好,听夫人的,我们这就去瞧瞧。」
两人携手穿过清幽的回廊,不疾不徐地走向王传宗暂住的禅房。
推开门时,室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榻上的王传宗正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盯着陌生的顶梁柱。
经过一整夜高科技医疗舱的重塑与灵泉水的滋养,他原本肿胀青紫的脸庞此刻已经完全消肿,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庸、耐看、丢进市井里绝对认不出来的全新面孔。
「唔……我这是……在哪里?」王传宗揉了揉太阳穴,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透着初醒的茫然。
「醒得倒挺准时。」洛倾烟松开战怀临的手,笑吟吟地走了过去,顺手拿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温水递给他,「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传宗下意识地接过水杯,咕噜噜灌了几口,乾渴的喉咙总算舒服了许多。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少夫人,刚想开口道谢,却猛然觉得自己说话时脸部肌肉的拉伸感与从前大不相同,甚至连嗓音都带了点微微的磁性沙哑。
他慌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没有想象中狰狞可怖的伤口,只有紧致而陌生的皮肉与骨相。
「这、这是我?」王传宗震惊得差点从榻上滚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洛倾烟。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洛倾烟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调侃道,「从今往後,你就不再是京城里的王家公子了,也不再是二皇子伴读。你现在是一张安全无虞的新面孔,只要你自己不说漏嘴,就算二皇子亲自站在你面前,也绝对认不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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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传宗呆呆地消化着这个消息,眼眶渐渐有些发热。他掀开被子翻身下榻,双膝一屈,就要朝洛倾烟重重地跪下去:
「少夫人大恩大德,王传宗没齿难忘!若非您出手相救,我今日早已是一具枯骨……」
「哎哎哎,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洛倾烟眼疾手快地虚扶了一把,没让他真的跪下去,「要谢就谢你大哥在宫里替你争取了生路,还有……」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战怀临,「还有战二公子替我们把後顾之忧全挡了下来。」
王传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战怀临,郑重地抱拳躬身行了一礼:「多谢战二公子庇护之恩!」
战怀临微微颔首,神情沉稳道:「传宗不必多礼。既然你这边已经无碍,那也该和张逸松商讨接下来的打算了。」
这话一出,王传宗刚落下的心又微微提了起来。他直起身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战二公子说得是。外头的金吾卫和端妃党羽正满京城地翻找我二人,宁国寺虽有镇国公府的威名护着,终究是佛门清净之地,绝非长久留人之所。我们必须尽早谋划好接下来的去处,否则一旦走漏半点风声,连累了寺中的高僧与……」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洛倾烟,「与少夫人,那就罪过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