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後来呢？」端木滢越说越激动，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与荒诞的冷意，「战怀临为了救你，重伤濒死地被抬回京城。接着，东便传战怀临给太投毒的弥天大谎。可笑的是，战怀临当时重伤昏迷

「我……」端木滢张了张嘴，双泛红，角泪，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来。

书房内的烛火猛地动了一下，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

倘若她当年也贸然蹚这趟浑，无论成败如何，最终的下场定如那市井泼妇般闹得满城风雨，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见端木滢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端木予峻冷哼一声，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许，却依旧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行了，别在这里自怨自艾。下最要的不是情情，而是王传宗那个吃里扒外的贱！」

此言一，端木予峻原本沉的脸骤然剧变，瞳孔猛地一缩。

她可不是中嫡的朝霞公主，仗着嫡的尊贵份与赫然底气，可以肆无忌惮地与栖霞郡主争夺镇国公府世妃之位。

端木滢听了二哥的训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猛地抬起来，双通红地狠狠瞪着他。

端木予峻看着端木滢满脸泪痕，便知她嘴上不提，内心却是百般肖想，他冷笑一声，厉声斥：

端木予峻的嘴角微微绷，底闪过一丝被戳中秘密的戾。当年的事，确实如她所言——那群黑衣刺客本是冲着他去的，若非战怀临路过阻拦，他早已成了亡魂。

端木予峻的话语如同一柄冰冷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剥开了端木滢心底最後一块遮羞布，刺得她躯微颤，面惨白如纸。

书房内一时死寂无声，烛火摇曳，将端木予峻若有所思的鷘眸，以及端木滢角那抹倔却难掩凄楚的泪痕，映照得真真切切。

她唯有将那份心思埋心底，渐渐藏起。谁料今日听闻战怀临竟然在江南另娶妻，这消息宛若一淬毒的细针狠狠扎心，刺得她再也端不住架，顾不得皇家尊严与仪态，失魂落魄地连夜闯了二皇府。

她若执意去争，凭她当时的境与羽翼，又如何拉得下脸去公然夺妹所？

然而，这些大逆不的心思她只敢在腹中翻，面上却咬了牙关，冷冷地开了：「二哥说得轻巧，责怪我为了儿女情长失了仪态，可二哥自个儿的烂摊，又收拾得有多乾净？」

她在心底将端木予峻骂了个狗血淋——声声斥责她为了情情失了分寸，难她这位二哥自己就不是个藏污纳垢的疯吗？

二哥迫王传宗与他行那断袖分桃的背德之事，生生将一个好端端的清俊青年折腾得神智不清、日夜煎熬，如今更是将人得不惜铤而走险也要逃京城，他又比自己尚到哪里去？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端木滢死死盯着二哥的神情，字字句句如冰珠落地：「西坡……二哥，若我没记错，当年你分明也恰好在那片林里遭遇了刺客！若不是战怀临重伤之下拼死相救，只怕二哥你早就被箭成刺蝟了，哪里还有命在这里跟我摆兄长的架！」

可她心里就是不甘心。那年宴上回眸的一瞥，成了她这些年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执念。哪怕他成了痴儿，哪怕世人皆他废了，他那双清冷邃的眸，也始终是她心最的白月光。

端木予峻眉一皱，正要发作，端木滢却冷笑一声，从袖中了一封信，重重地拍在案几上：「今日我蓦然接到表从宝应城寄来的信，里说起了一件尘封多年的旧事——那年秋猕之变，战怀临之所以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本不是什麽意外，而是太跟梅韫素联手害的！当时梅韫素非要战怀临为她猎一只稀罕的红狐，生生地给战怀临指了那条通往西坡的绝路！」

「不论战怀临当年何等惊才绝艳、品貌双全，如今他只是个数年不见好转的愚痴憨傻之辈！他甫事时，因着救命之恩，母妃都不见得会同意你下嫁，更别说现在了。齐老将军肯定为了给痴傻的二公冲喜，才随便安排了这麽一门婚事。他都已经娶妻了，你堂堂一国皇女，莫非还想跟个乡野村妇去争抢一个痴儿不成？」

不知。

是啊，她堂堂皇次女，金枝玉叶的公主，怎能自降段去跟一个来历不明的村妇争夫？况且……那个曾经风华绝代、名动京城的镇国公府二公战怀临，如今早已成了京城世家暗地里唏嘘不已的废人、一个心智不全的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