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胀痛欲裂。
然而,当他迟钝的目光逐渐聚焦,看清眼前那张近在咫尺、满面潮红且衣衫凌乱的脸庞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魂飞魄散。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瞬间划破了茶楼的宁静。
苗聪聪连滚带爬地往後倒退,却被地上的裙幅绊得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他惊恐万状地瞪大双眼,只见身旁七零八落、衣衫不整地躺着三个人:临安侯次子农森森、奉恩辅国公嫡子庄展奕,以及……本该在金吾卫严密押送之列、却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处的先太子良媛——梅韫素!
紧接着,农森森与庄展奕也先後在一阵剧烈的恶心与惊恐中醒来。
当他们看清眼前这幅光景、察觉到彼此身上那种不着寸缕且做过荒唐事的狼狈痕迹时,三位平日里在京城纨絝圈子里趾高气扬的公子哥,瞬间面色惨白如纸,胃部翻江倒海,几乎当场呕吐出来。
「这……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我怎麽会……」农森森浑身颤抖,指着地上的残局,牙齿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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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梅韫素也在一阵剧痛与眩晕中转醒。当她恢复神智,看见自己竟然跟三个平庸不堪的纨絝子弟衣衫不整地滚落在一块儿时,高傲如她,瞬间发出一声比厉鬼还可怕的尖叫,双眼一翻,险些活活气晕过去。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等荒淫无道、丑陋不堪的淫乱行径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茶楼阁子里,就算他们手脚再快、穿戴整齐地想要掩盖,也早已被茶楼眼尖的小二和周遭阁子的客人抓了个正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宝应城的小茶楼炸开,并沿着官道、水路,疯狂朝着京城方向席卷而去。
不出旬日,整个京城的茶坊酒肆、高门大户的後宅花厅,全被这桩惊天动地的丑闻给彻底点燃了。
「我的老天爷啊!你们听说了吗?长乐侯府的苗大公子、临安侯府的二公子,还有奉恩辅国公府的嫡子,这三位京城顶有名的纨絝,竟然在江南宝应城的茶楼里聚众荒淫,而且对象还是……那位先太子身边的良媛梅韫素!」
「啧啧啧,这哪里是聚众荒淫,简直是丧尽天良!一个个平日里人模人样的,背地里竟玩得这般下作狂乱!」
「最要命的是那位梅良媛啊!她可是先太子的女人,哪怕太子薨了,那也是皇家名册上的人。如今倒好,身陷江南,竟然跟三名世家子弟在茶楼阁子里搞在一块儿,被抓个正着。这皇家颜面、长乐侯府与奉恩辅国公府的脸面,这回算是被他们几个扒得精光、踩在泥地里了!」
京城的流言蜚语如同一场铺天盖地的风暴,越传越邪乎,甚至衍生出了无数个版本。
有人说这是梅韫素耐不住寂寞、在江南自甘堕落主动勾引世家子弟;也有人说这是几位侯爵府公子仗着权势、强抢先太子遗孀的荒唐孽帐;更有人暗中揣测,这背後说不定还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夺嫡党争阴谋。
息传回京城後,长乐侯府与奉恩辅国公府的长辈们虽人在京中,却因这等家门奇耻大辱而震怒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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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当即修书一封严辞斥责,并透过族中在江南的眼线与管事,狠狠命人将这几个尚在江南的不肖子禁足羁押、重惩不贷,直羞得京中留守的长辈们闭门谢客、连头也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