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他停了一下，「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林知夏安静了几秒。

2

「谢谢，不过目前都能处理。」

她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生气，也没有埋怨。

甚至没有刻意表现出冷淡。

可正是这份平静，让沈砚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他宁愿她质问自己，宁愿她哭着问他，为什麽昨天晚上没有注意到她。

至少，那样代表她仍然对他有所期待。

然而现在，她只是把文件收进包里，准备离开。

「知夏，昨晚……」

他终於开口。

2

林知夏的动作停了一下。

沈砚白看着她。

「昨晚你为什麽没有等我？」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麽没有等他？

他明明知道，她看见了什麽。

他也明明知道，昨天晚上是他自己选择走向苏念晚。

可他问出口的，竟然还是为什麽没有等他。

林知夏缓缓转过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忽然想起七年前的一个冬天。

2

那时候，她在大学附近的车站等了他三个小时。

天气很冷，她没有带伞，手机也快没电了。

沈砚白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他才打电话告诉她，他临时有事，忘记了约定。

她当时笑着说没关系。

还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家了。

其实她没有。

她在车站等到最後一班公车离开，才独自走回宿舍。

那晚她冻得发抖，却仍然在收到他的讯息时，第一时间回覆。

「没事，你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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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她终於不想再说这句话了。

「因为我不想等了。」

她说。

沈砚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林知夏将包包背好，语气依旧平静。

「沈砚白，我等了你很久。」

她第一次如此完整地说出这句话。

「久到我自己都忘记了，我原本也是一个有脾气、有梦想，也会期待别人回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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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白站起身。

「知夏，我不是……」

「你不用解释。」

她轻轻摇头。

「我知道你没有答应过我什麽。你没有承诺要爱我，也没有要求我一定要等你。」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沈砚白的心口骤然发紧。

「所以，我也没有资格责怪你。」

「但我现在终於明白，喜欢一个人，不代表我就必须一直站在原地。」

她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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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找你想找的人，可以去爱你想爱的人。我也可以把我的时间，还给我自己。」

沈砚白的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他想说些什麽。

想告诉她，她对自己很重要。

想告诉她，这些年他早已习惯有她在身边。

可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显得如此苍白。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所谓的重要，似乎只是习惯她的付出。

他从未真正问过，她是否快乐。

「知夏，你是不是因为念晚回来了，所以才……」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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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打断他。

「不是因为她回来，我才决定离开。」

她停顿了一下。

「是因为她回来以後，我才终於看清楚，你一直在等的人不是我。」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沈砚白脸色微白。

林知夏没有再多说。

她知道自己曾经有多麽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抓住她，告诉她不是这样，告诉她他也曾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对她产生过不一样的感情。

但她不再想要那样的答案了。

因为即使他现在挽留她，也不代表他真正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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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个人不愿失去你，并不是因为爱你。

而是因为他不习惯失去你的好。

「合作案的事情，我会继续跟进。其他的事情，就到这里吧。」

她朝他微微点头。

「沈总，再见。」

然後，她转身离开。

沈砚白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底竟然浮现出一个陌生的念头。

如果这一次，他真的没有追上去。

她是不是就真的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