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只是因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随叫随到，所以感到不安。

她不知道。

也不想急着替他下结论。

过去的她，总是习惯替沈砚白寻找理由。

他没有回覆，是因为工作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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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记约定，是因为临时有事。

他不愿意接受她的感情，是因为他还没有放下过去。

她把所有失望都解释成可以理解的事情。

最後，却忘了问自己，这样的关系究竟让她快不快乐。

现在，她不想再猜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看完讯息後，她没有立刻回覆。

她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後打下一行字。

「砚白，我曾经很希望你有一天能够回头看见我。但现在，我不想再把未来交给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了。」

她停顿片刻，继续输入。

6

「我没有恨你，也不後悔曾经喜欢过你。只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用等待来证明自己的感情。」

最後，她写下：

「你不必为了挽留我而勉强自己，也不必急着给我任何答案。请你去确认自己的心意，而我，也会好好走自己的路。」

她反覆看了两遍。

确认没有责怪，也没有刻意留下让对方挽留自己的暗示。

然後按下传送。

讯息送出的那一刻，她的心口依然泛起细微的疼痛。

七年的感情，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全部消失。

她还是会想起他。

还是会在某些熟悉的地方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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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未来某一天，听见某首歌时，也可能突然想起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不会结束的日子。

可是这一次，她不打算再因为想念，就重新走回原地。

她关掉手机，将最後一张照片存档。

窗外，夜色安静。

工作室的灯光映在玻璃上，照出她有些疲倦，却不再迷惘的脸。

林知夏伸手碰了碰萤幕里的芒草。

轻声说：

「明天，也要好好开花。」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沈砚白看见了林知夏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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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句地读完。

读到最後，他的手指停在手机萤幕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想回覆她。

想说自己并不是勉强挽留。

想说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今天看见她和周予安站在一起时，心里会那麽难受。

更想告诉她，他不希望她离开。

可是当他真正面对那些情绪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分不清楚。

他究竟是不想失去她。

还是终於开始在意，她可能不再爱他了？

这两者之间，究竟有多少差别？

7

他不知道。

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苏念晚。

沈砚白看着那个名字，心底掠过一丝复杂。

过去七年，他曾经无数次想像这个名字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如今，她真的回来了。

他却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起电话。

铃声持续了十几秒。

最後，安静下来。

紧接着，苏念晚传来讯息。

7

「砚白，你睡了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如果你方便，明天可以陪我吃顿饭吗？」

沈砚白望着萤幕。

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

毕竟，这是他曾经等待了七年的女人。

可是此刻，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林知夏站在芒草原上的模样。

夕阳落在她身上。

她低头拍照，笑着说自己想重新开始。

那一刻，她没有想起他。

也没有期待他出现。

她只是单纯地快乐着。

7

沈砚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失去一个原本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而他甚至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究竟想不想让她离开。

他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才回覆苏念晚。

「明天再说吧。」

讯息传出去後，他将手机放到桌上。

客厅依然安静。

桌上的那碗鸡蛋面早已冷透。

他没有再去吃。

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7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

他突然想起林知夏曾经说过，她最喜欢的季节是秋天。

因为秋天的风很自由。

不需要太热烈，也不需要太耀眼。

只要风一吹，所有藏在枝头的叶子，就会慢慢找到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