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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担架上的双龙入洞(2/6)

她低钻后座,落在长凳上,两条并着,膝盖到担架沿。她把塑料袋放在自己脚边,两只手压在袋上。担架就在她外侧,罗广德的脚那正对着她的膝盖,隔一层白布。

他说:你后那条担架是平的,宽六十,长两米,导轨锁死了,颠不散。

黑着。她的廓还在最里,靠着车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那个塑料袋上。罗广德的脚那对着她的膝盖,白布底下两只脚叠着,脚底朝外,隔着布能看那两只脚的形状。

他说:罗家老二打电话到馆里来了,说他明天下午到,让他媳妇先在馆里等。我说行。他说:他媳妇一个人守着怪可怜的,你后不是有地方吗。

她没说话。我把左手撑在冷藏柜门上,右手摸到她膝盖,把那个塑料袋从她上挪到脚边。塑料袋碰到地板响了一声,里面那双布鞋了一下。

他说:她已成年,二十六了,不是不懂事的孩。

他说:坐得下就好。他说,她男人这一辈没过青石县,连县城都少去,她跟着他也没享过福。他说,罗家老二在广东,一年回来一回,回来待七天,走的时候她送到村那棵树下。

我说:开着灯?

他说:你开灯。

他说:那你懂我意思不懂。

我说:有地方,坐得下。

我说:是。

我到了后座。

我说:馆长让我照应你。

我把速度从四十降到三十。前面是一段下坡,路面有薄冰,车底下发沙沙的响。我说:馆长,后黑着。

我从后视镜里看后座。

我说:你上后座,坐靠里那条凳。

我说:我知。

她站在车门等我。

我把车倒院,挂前挡,走了。

她的棉袄下摆盖着大。我把手掌贴到她大外侧,隔着棉袄。她没躲。

我把收音机拧开,里面在唱豫剧,一个女嗓拖得很长。我把音量拧到刚好盖过发动机的声音。然后我拉手刹,把挡位推到空挡,把方向盘扶正,解开腰带,把外下摆从腰里拽来。

她说:嗯。

然后他了半秒痰。

他说:对,放戏。

我低声说:你往里挪挪。

他说:小陈,我跟你说个事。

我把从她上褪下来。她坐着,我半跪在她脚边的地板上,一只手托着她脚踝,另一只手把从脚跟往上捋。她脚上是一双灰线袜,袜底有两个,右脚那个大些。我把褪到脚踝,停住,没脱她的袜。

车厢里冷。她大上起了一层疙瘩,肤在我手心里抖。我把掌心贴在她大内侧,那块地方是的,得跟车厢里不是一个温度。她两条自己分开了,分到我胳膊能去的宽度,然后停住,像自己拿不准该不该分这么开。

我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发动之前我从后视镜看了一后。后座没开灯,黑着,只看见她的廓坐在最里,靠着车厢。

我把外脱了,挂在

和担架并齐,两块板贴平,然后一手托肩一手托腰,把罗广德从推床挪到我的担架上。六十四岁的心梗死人不算沉,一百三十斤上下,但死人不会合,你往哪儿抬他就往哪儿坠。我把他摆正,两只手给他叠在小腹上,用白布从盖到脚,布角掖担架沿底下。

我把她棉袄的下摆往上推,推到腰上,把她的腰从棉袄底下来。她穿的是一条黑,薄的那,膝盖那儿起了两块亮。我把腰往下压,压到骨那块地方,手指在腰外沿摸了一圈。她一直坐着没动,两条还是并着的,我压腰的时候她膝盖轻轻分开了半寸。

我说:我知。

我站起来,从驾驶座和副驾中间那条往后走。车里窄,我得侧着,肩膀着左边车厢,一步一步往后。走到副驾椅背那儿,我伸手把后的灯开关灭——其实本来就灭着,我了一下是让她知我要过来了。

车开两百米,老顾的电话来了。车载免提没装,我把手机夹在方向盘左边那个里,屏幕朝下,声音开到最大。老顾先问:上了没有。我说上了,人盖好了,家属在后座。他说:好。

我说:放戏。

他说:开灯什么,你摸黑。他说,把后那盏灯关掉,你从后视镜看就行。他说,她要是声,你就把音乐打开,收音机里有戏,你放戏。

我把担架沿上那条固定带解开,带是尼龙织的,扣是铁的,解开的时候我把它挂在导轨钩上,让它别弹回去。然后我把手掌在白布上,在她膝盖正对着的那一块——那是她男人的小。布底下是的,凉的,凉得比车厢里还低。我把那块布往上掀,掀到膝盖上,掖在布褶里。

我说:你冷不冷。

我说:您说。

她往里缩了缩,肩膀挤着车厢。

她说: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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