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有一轮。”她背对着他,把毛衣下摆抻平,抻完转过身,眼睛红着,可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你压着我来的,我还没完。你趴沙发上。”
“馆长在隔壁。”
“我知道馆长在隔壁。”她把沙发靠背上的垫子摆正,摆完自己趴上去,两只手往前伸,扒住双人沙发那头,屁股翘起来,裤子让她自己褪到膝盖,又往上撩,“你来,你轻点,你敢出声我明天让馆长把你调到拉泔水的班上去。”
他压上去,从后头顶进去,顶进去的时候她穴口里还是软的,一进去就绞,绞得他倒吸一口气。她掐住沙发皮面,指甲抠进去,从头到尾不出声,只有鼻子里的气,他顶一下她哼一下,哼得又短又闷,压在喉咙里。隔壁屋里馆长站起来了,椅子响,她立刻把气憋回去,屁股钉住不动,他也不敢动,两个人定着,听见隔壁的脚步声在屋里转了两圈,停了,又坐下去,椅子响。
她回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咬着,无声地骂了一句,口型是“快点”。
他掐紧她腰,加快了,顶得她小腹一下一下地跳,水从穴口边上挤出来,滴在沙发皮面上,滴在她大腿内侧,淌进裤子里。她大腿抖,抖得沙发皮面上的水光晃,她两只手把皮面抓出两道长印,指头肚压得发白。隔壁的椅子又响了,馆长在隔壁说话,对着电话说的,声音嗡嗡的,听不清内容。她借着那个嗡嗡声,叫出了半声,很轻,叫完自己愣住,把嘴闭得更紧。
他最后几下顶得她整个人往前滑,胸口抵在沙发缝上,指甲刮出四道响,他把她往回一拖,整根抵到底,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射在她穴口最里头,射得她小腹又跳一下,剩下的顺着她股沟往外淌,淌到沙发皮面上,淌成一小摊,有几滴甩在她大腿上,顺着腿往下淌,淌到丝袜膝盖那儿,洇开几个深点。
隔壁的电话咔哒一声挂了。
2
孙淑芬从沙发上爬起来,动作快得吓人。她把裤子提上来,扣子扣上,毛衣下摆抻平,头发拢到脑后,黑夹子从口袋里摸出来——她兜里一直揣着一个备用的——别上,别正。她站在地砖上,腿软,扶着沙发扶手,扶了三秒,站稳了。
“后门。”她说。
小陈从沙发后头捡起自己的鞋,从隔壁门出去不行,馆长在隔壁,她拉开馆长办公室里间那扇通往走廊后头的门,推他出去,门关上,闩上。她对着窗户整了整领口,领口上有个褶,她抻平,又低头看沙发,那摊水在灯底下亮着,她用脚把沙发垫子踢歪了半寸,挡住那摊水,踢完自己看了一眼,觉得不行,又把垫子摆回来,蹲下去,拿手把皮面上的水抹进转角的缝里,抹得匀匀的。
她站起来,走到水池边,洗了手,洗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完拿毛巾擦,擦完把毛巾搭回架子上。她走到门口,拔闩,开门,出去,把门带上。隔壁屋里馆长在打电话,听见她出去也没抬头。
小陈从后头走廊绕到车库,发动灵车,开出去。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家属楼和办公楼之间那条道,孙淑芬从办公楼侧门出来,手里拿着账本,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财务室门口,进去了。
七点二十八,小陈把车停在馆门口,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孙淑芬从财务室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走过来,递给他。是那张批条,签好了,字压得很平。
“外雇那二十块。”她说,声音又平又稳,像早上那两轮不是她,“票我点完了,你拿去行车记录本那儿夹着。”
“好。”
“小陈。”
“嗯。”
2
她低头把账本抱紧了一点,眼睛看着别处,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你昨晚上说你来核对票,我今早上让你来了。下个月对账,你还是别进来,我加三遍也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