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着库房顶上那盏灯。

灯罩上落着一层灰，灰里有一只死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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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阿岚。

她说我在。

我说你今晚别躺着不动。

她说我不躺着，我坐着看你。

我说你坐着我看你，我看你你就成了别人。

她愣了一下，把手从我眼睛上拿开。

她说陈九，你这句话今晚说得最狠。

我说我今晚说的都是狠话。

她说我知道，你今晚说的每一句我都收着。

光头坐起来，把军被从腰上掀开一角，说那开始了，最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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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贵从后面退出来，跪到库房那台旧轮胎那边去，说后面我今晚吃够了，前面我还想吃。

光头躺回我右边，把鸡巴抵在我后门上，慢慢往里吞，吞到底他叹了口气。

他说你后面今晚松了。

我说我后面今晚让你磨松的。

曹德贵从左边进来，进得比前面每一回都慢，慢到我里面一层一层给他让开。

他说陈九，你今晚记我一回。

我说我记你干嘛。

他说我明天给你换火花塞收你八十，收完八十我就能说你欠我一回。

阿岚笑出声，笑完低头含住我一边乳房，舌头绕着那颗头转。

她说你们两个算账算到床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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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贵说床上算账不算亏。

光头说床上算账我算不过他们。

阿岚说你算不过你就别算，你出力。

光头往前撞了一下，撞得库房的铁皮顶嗡了一声。

小满跪在曹德贵脚边，两只手扶着他的膝盖，脸贴在他大腿上，呼吸从她鼻子里出来，热。

苏青从工作台那边拿了一卷相纸，坐在地上，一边拍一边把洗好的小照片一张一张摊在轮胎上晾。

阿岚说苏青你过来。

苏青说我在拍。

阿岚说你拍完过来，我问你一句话。

苏青把相机放在腿上，爬过来，跪在阿岚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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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岚说你那个相机今晚拍了几张。

苏青说三十七张。

阿岚说你三十七张里挑三张，你挑哪三张。

苏青说我不挑，我全留着。

阿岚说你全留着将来你看着烦。

苏青说我看着不烦，我看着烦的是没拍下来的那几秒。

阿岚的手从她后脑摸下去，摸到她脖子上，摸到她背心的带子上。

她说你这个小姑娘已成年了，你自己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苏青说我知道，我在拍人。

阿岚说你今晚拍的是活人，活人让你拍你就得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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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不说话，抬头看她。

阿岚把苏青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上。

苏青的手指在她掌心里缩了一下。

阿岚说你缩什么。

苏青说我不缩，我怕弄坏。

阿岚说你弄不坏，我这个人比你看着结实。

苏青的另一只手从地上撑起来，撑到阿岚的腰上，掌心贴着皮肤。

阿岚把裙子往两边一分，把苏青那只手往下引，引到她小腹上，再往下，引到她两腿中间。

苏青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僵了。

阿岚说你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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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说摸到了。

阿岚说你摸到的那个东西跟别人不一样，你自己想明白没有。

苏青说我想明白了，我拍了三个晚上才明白。

阿岚说你明白什么。

苏青说明白你身上那块不肯歇的地方跟他身上那块是一样的。

阿岚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说你这句话值三十七张。

曹德贵在我里面动起来了，动得重，每动一下我的右手就压在光头的牙齿上。

光头把我的手从他嘴里拿出来，说咬手咬累了你咬我肩膀。

我把右手搭在他肩膀上，咬住那道旧疤旁边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