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往前走,店里传来一道声音。
「那个洞不是这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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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南脚步一停。
有个男生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扳手。
白色制服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肩上沾了一点黑灰。
是程叙。
他原本在跟里头的人说话,抬头看见她,也停住了。
两个人隔着几步路对望。
最後是程叙先开口。
「你来修车?」
「不是。」
「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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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
「那你站在这干嘛?」
知南被他问得有点烦。
「路不能走吗?」
程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摊开的图。
「来看你拆掉哪些房子?」
「……」
她现在真的很想拿那张图砸他。
程叙却已经转身回店里,将扳手放回工具架。
「妈,外面有人找我。」
那女人抬头。
「谁啊?」
「同学。」
「同学来了就叫人家进来坐,站外面做什麽?」
知南还没反应过来,程叙已经重新走到门口。
「进来吧。」
她迟疑了一下。
「方便吗?」
「你不是有事要问?」
「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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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会站这里看半天?」
知南忍了忍。
走进店里。
程记机车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小。
左边停着两辆待修的机车,右边是一整排工具。墙上贴着零件价目表,年份很旧,有些数字已经被油渍遮住了。
最里面有张矮桌子,上面放着电锅、茶杯和几本帐。
程叙的母亲拿了瓶水给她。
「你是阿叙的同班同学?」
「对。阿姨好。」
「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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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南。」
「知南啊,名字很好听。」
知南笑了笑。
「谢谢阿姨。」
「你们现在高二了吧?」
「对。」
「功课是不是很多?阿叙回来都不讲学校的事,问他也只会说还好。」
知南忍不住看了程叙一眼。
他正低头擦手。
「本来就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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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妈妈瞪他。
「跟同学也这样讲话?」
程叙没吭声。
知南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原来这人也有被念的时候。
程妈妈还想问,店里却进来一位客人,说机车发不动。她应了一声,拿起工具去看。
程叙把一张塑胶椅拉过来。
「坐。」
知南坐下,把图摊在桌上。
程叙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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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来看?」
「不然呢?」
「我以为你不会改。」
知南抬头。
「为什麽?」
「你今天不是很生气?」
「生气跟改不改是两回事。」
他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