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先听人把话讲完?」
知南闭嘴了。
程叙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真的不打算插话,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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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可以。但我得先回家放书包。」
「好。」
「你不要又走到一半找不到路。」
「我哪有!」
「今天不是就漏了一条巷子?」
「那叫没看见,不叫迷路。」
程叙没再跟她争。
公车刚好从转角开过来。
知南慌忙把图塞进书包,从他伞下跑出去。
跑了几步,又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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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
他站在原地。
「干嘛?」
「你明天真的会来吧?」
「嗯。」
「不要放我鸽子。」
「知道。」
她这才往公车跑。
车门关上前,她又朝外面看了一眼。
程叙还站在站牌旁,等车开出去,才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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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白色制服,背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黑色书包。伞不算大,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
知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早上教室里的事。
那时候她真的很讨厌他。
觉得他说话不留情面,明明可以好好讲,偏偏要在全班面前把她问得答不上来。
可现在想想,他也确实没说错。
她在画一座城市的未来,却连那座城市现在是什麽样子,都还没弄清楚。
公车经过桥头,河岸从窗外慢慢退远。
知南翻出自己的图纸。
那片原本画成公园的绿色区域,现在已经多了许多铅笔画的小方格。
机车行、面店、公寓、洗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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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条她下午才知道存在的巷子。
她拿出笔,在图纸旁边写下一行字:
「先把现在画清楚。」
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了一句。
「明天五点,旧街口。」
晚上九点多,知南洗完澡,坐回书桌前。
妈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看见她又在画图,忍不住问:
「你那个校庆不是快做好了?」
「还早。」
「昨天不是说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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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昨天。」
妈妈听得莫名其妙。
「你这孩子。」
她把水果放下,出去以前,又提醒了一句:
「别弄太晚,明天还要上课。」
知南应了一声。
她把旧图和今天修改过的图并排放在桌上。
第一张很漂亮。
河岸整齐,公园宽敞,建筑排列得井井有条。
第二张却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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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地方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河边多了不少原本没有的房子。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橡皮擦,把第一张图里的那座公园擦掉了一半。
擦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班级群组里有人传了校庆材料的照片,问大家还缺什麽。
知南回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一个不太熟悉的名字跳出来。
程叙传了私人讯息。
「明天五点,旧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