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觉得这人有时候真是很欠揍。
可她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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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急,街上很快没了多少行人。
几个骑楼下躲雨的人朝店里打招呼,程妈妈拿了两张塑胶椅出去,又把一壶热茶放到门口。
知南坐在桌边,继续看图。
程叙收完东西回来,见她还在画,问:「你不回家?」
「雨这麽大,怎麽回?」
「公车站在前面。」
「我知道。」
「那你还坐着?」
知南拿笔敲了敲桌面。
「你是不是很想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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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就安静一点。」
程叙看了她两秒。
竟然真的没再说话。
他拉开另一张椅子,拿起自己的习题本,坐在桌子对面。
两人各做各的事。
过了十几分钟,知南忽然开口。
「程叙。」
「嗯。」
「如果不拆老街,有没有办法让它不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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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
他看她一眼。
「很多。」
知南笑了。
「我还以为你什麽都知道。」
「那你想太多了。」
她低头又画了几笔。
「我想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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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什麽?」
「找一个不用把所有房子都拆掉的办法。」
程叙看着她摊开的图纸。
「校庆有需要做到这样?」
知南想了想。
「本来没有。」
「那现在?」
「现在有了。」
程叙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从书包里翻出一支铅笔,把她的图转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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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直的。」
「哪里?」
「河堤。」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小弯。
「这边有一段是斜的,後面还有一条排水沟。你要画,就先画对。」
知南凑过去看。
「你怎麽知道?」
「小时候在那里玩过。」
「你去排水沟玩?」
「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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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她看了一会儿,又问:「那这段呢?」
「那里我不太确定。」
「你不是住这里?」
「住这里也不是每条路都记得。」
知南笑出了声。
程叙停下笔。
「很好笑?」
「没有。」
她嘴上这样说,却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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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看了她一眼,重新低下头。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那张图,改了将近半个小时。
有些地方程叙记得清楚,便直接指出来;有些地方他也不确定,就叫知南先不要画。
直到雨慢慢小了,他们才发现店里的灯已经亮了。
程妈妈走过来。
「知南,晚饭在这里吃吗?」
知南吓了一跳。
「不用不用,阿姨,我妈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