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他眼底一紧。
如果再猛推一下,球会撞向另一边的桌子;若只顾着停,又可能来不及。
楚心河的右手稍稍抬起。
老柴却没有追着球连推。
他先减缓球势,再沿着它仍在前进的方向,一点点改变力量的作用。木球走过一道不甚圆顺的弧,停在椅侧。
留给人通行的地方,仍然空着。
老柴维持了片刻,确定它不再滚动,才收回力量。
楚心河的手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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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为何没有再推?」
「已经快撞上,我若急着把它弄走,大概又要打到别处。」
「所以你先缓,再转。」
老柴点头。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只知道不能再乱撞。」
楚心河看着他。
她没有事先教过他这个先後。所教的集中、转向与收回,他却在一个新的情况里,自行调整了次序。
做得并不俐落,力也仍然有限。
可他开始运用,而非仅仅照做了。
「这一次,你自己想出了办法。」
老柴低头看了看双手。
「那我是不是可以高兴一下?」
「可以。」
他立刻笑开。
「我就知道,这句一定得先问。不然我一高兴,你又要说,心跑了。」
楚心河也笑了,笑过之後才道:「高兴不妨事。你知道自己高兴,仍知道该做什麽,便不必连高兴都赶走。」
老柴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就好。否则练到最後,整天板着脸,我怕别人以为我薪水没领到。」
下课前,楚心河请他将方才的过程说一遍。
老柴没有背口诀。
2
他从自己要护住的地方说起,再说球势如何改变,何处用力太早,何处差一点便想逞强,最後如何慢慢收回。
说到不确定之处,他便停下来问。
楚心河逐一回答,也让他记住目前做不到的部分。她没有因为今日的表现,便让他立刻换上更重、更快的物件。
「功力还要累积。今日懂得如何导引,往後便照这个方向练,不必每次都急着证明自己能拦住多少。」
「明白。」
老柴将木球拾起,放回桌上。
这回他用的是手。
接着又把挪开的椅子移好,只在楚心河身旁留出方便起身的空处。
她看着他的动作,道:「你倒没有忙着什麽都用新学的功夫。」
「我想过了。」他拍了拍手,「手已经用了二十多年,总不能今天忽然叫它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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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河唇边浮起笑意。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楚老师。」
「嗯?」
「你方才说,思想能导引能量。我原本以为,只要把念头想得很大,力就会跟着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