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念

这是我第三次站在顾迟的诊所外

玻璃门上贴着“顾氏中医理疗”几个字，磨砂的，看不清里面。我攥着背包带子，手心全是汗。三月的风还有点凉，chui得我小tui发麻。

其实我不需要理疗

我腰不酸背不疼，上周ti检报告上连个红字都没有。但我知dao顾迟在这里，也知dao他有个规矩，只出六成力。

六成

听起来像是留了余地，像是温柔。可我知dao，对顾迟来说，六成力已经是极限的克制。

我推开门

风铃叮当一声，中药味混着消毒水的味dao涌过来。前台没人，诊室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我站在那儿等，心tiao像打鼓。

“请问……”

顾迟从里间走出来

他还是那样，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眼神平静得像潭shen水。看见我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苏念？”

“顾医生，”我扯出个笑，“我……腰有点不舒服。”

他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剖开看看，我差点绷不住。

“挂号了吗？”

“挂了。”我把单子递过去。

他接过去，手指碰到我的指尖，温热的，我像chu2电一样缩回来。

“进来吧。”

诊室不大，一张理疗床，几面镜子，墙上贴着人tixue位图。窗hu半开着，窗帘是米色的，yang光斜斜地照进来，灰尘在光zhu里tiao舞。

“哪里不舒服？”他站在洗手池边洗手，背对着我。

“腰……尾椎骨那边。”

“躺下吧。”

我脱了鞋，趴到理疗床上。床单是洗得发白的蓝色，有消毒水的味dao。我把脸埋进枕tou里，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

“衣服掀起来一点。”

我的手指在颤抖。

针织衫的下摆被我一点点卷上去，lou出后腰。pi肤接chu2到空气，起了一层jipi疙瘩。我知dao他在看，目光像有实质，一寸寸扫过我的脊椎。

“这里？”他的手指按上来。

冰凉的，带着消毒凝胶的hua腻，我整个人缩了一下。

“嗯……”

“肌rou有点jin张，”他的手指顺着腰椎往下，力dao适中，“但不严重，你最近有久坐？”

“对，写论文。”

“趴好别动。”

我听见他拉开抽屉的声音，金属碰撞的轻响。然后有什么东西放在床边，我侧过脸偷看。

是一把戒尺。

檀木的，shen褐色，边缘打磨得光hua，大概三十公分chang，我的心tiao漏了一拍。

“顾医生……”

“嗯？”

“那个……是要用这个吗？”

他拿起戒尺，在手里掂了掂，“你选的理疗项目里有推拿和经络疏通，戒尺是辅助工ju。”

“疼吗？”

他看了我一眼，“我只出六成力。”

这话他说得太平静，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可我知dao背后的意思，六成力，是他给自己划的线，也是给患者的保障。

“趴好。”他又说了一遍。

我把脸埋回枕tou里，手指揪jin床单。听见他走过来，站在床侧。

“第一次zuo这zhong理疗，可以叫停。”他的声音从touding传来，“但每次叫停，疗程就要重新开始，明白吗？”

“明白。”

“报数，从一数到五十。”

“五十？”

“嗯。”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数字，第一下就落下来了。

声音很脆，像折断一gen枯枝。痛感延迟了一秒才炸开，火辣辣的，集中在尾椎骨上方那一小块pi肤，然后迅速扩散成一片灼热。

“一。”我的声音发颤。

戒尺抬起来，又落下。

同样的位置，力dao分毫不差。痛感叠加，pi肤开始发tang。

“二。”

第三下

第四下

他打得很有节奏，不疾不徐，每一下间隔三秒左右。我数到十的时候，整个tunbu都在烧。不是尖锐的刺痛，是那zhong闷闷的、持续发tang的痛。

“十一。”

戒尺忽然停了

“姿势不对，”他说，“腰塌下去了，绷jin。”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缩了起来，我shenxi一口气，把腰背ting直。

戒尺重新落下来

“十二。”

数到二十的时候，我开始出汗。额tou抵着枕tou，刘海黏在pi肤上。每一下都像在同一个位置叠加，痛感越来越清晰。

“顾医生……”我忍不住开口。

“嗯？”

“能不能……轻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是六成力，如果要减轻，只能到四成，效果会打折扣。”

“那……算了。”

戒尺继续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我数得越来越慢，每个数字都要从牙feng里挤出来。pi肤已经不只是发tang，开始有针刺般的痛感，一tiao一tiao的。

“三十。”

他忽然换了位置

戒尺往下移了半寸，落在tun峰上，第一下下去，我整个人弹了一下。

“三十一！”

声音比刚才大

这里的rou多，打起来声音更闷，但痛感却更shen。像是力dao透过pirou直接捶在骨tou上，震得我tui发麻。

“三十二……三十三……”

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不是想哭，是生理xing的，眼泪自己往外冒，我咬住嘴chun，把呜咽咽回去。

数到四十，他又停了。

“休息一分钟。”他说。

我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只能听见自己cu重的呼xi。tun上火辣辣地烧，痛感在休息的间隙反而变得更清晰。

“顾迟。”我小声叫他的名字。

“怎么？”

“你每次……都打这么狠吗？”

“这是六成力，”他又重复了一遍，“如果觉得狠，下次可以选四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分钟到了。

“继续，”他说，“四十一。”

戒尺落下来

最后十下，每一秒都像被拉chang。我数到四十八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枕tou上shi了一小片。

“四十九……五十。”

最后一下落下，戒尺没有再抬起来。

我趴在那儿，浑shen都在抖。tunbu像是被烙铁tang过，又zhong又tang。我听见他把戒尺放回托盘的声音，然后走去洗手。

水声哗哗的

“起来吧。”他说。

我撑着床垫坐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扯到伤chu1。针织衫的下摆hua下来，盖住pi肤，cu糙的布料moca过去，我疼得抽气。

顾迟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冰袋。

“先冷敷。”

他把冰袋贴在我tunbu上，我整个人一激灵。太凉了，和刚才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忍一下。”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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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tou，看自己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留下shenshen的月牙印。

“为什么来找我？”他忽然问。

“腰疼……”

“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