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我怎么告诉你？”我的声音有哑，“说顾医生，我想让你打我？这像话吗？”

我愣住了

他比我很多，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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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更了

“失控……会怎样？”

“为什么不用全力？”我闷闷地问。

“苏念。”他叫我的名字。

“好，”他说，“下次直接告诉我，别自己扛。”

“会想把你哭，然后哄你，”他转过脸，看向窗外，“很恶劣吧。”

药油的味在空气里弥漫，混着他上淡淡的消毒味，我鼻发酸。

“知。”

他叹了气。

他的手顿了一下

“疼就叫。”他说。

“看着我。”

顾迟沉默了一会儿，继续。

“因为……”我说不下去。

因为太羞耻，因为这念不该有，不该说。因为我知他喜我，而我用这方式接近他，像是在耍他。

“我没有仗着你喜我，”我也站起来，后腰的疼让我踉跄了一下，但我站稳了，“我是认真的。”

“已经知了，”他说，“刚才药的时候，你疼得发抖，我手也在抖。”

“苏念。”他打断我，“你来找我，我很兴。”

“你不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苏念，不要仗着我喜你，就说这话。”

“下次还来吗？”

“为什么不像话？”

“坐起来慢慢喝。”

“因为我想知。”我走到他后，隔着一米远，“想知你的底线在哪里，想知你失控是什么样，想知……”

“想知你是不是真的舍不得。”我说来了，说完脸就烧起来。

他走回来，递给我一杯温。

三个字，很轻，但砸在我耳朵里像惊雷，我愣住，忘了疼。

先是轻轻压，找到肌张的位置，然后开始。力从轻到重，一一把淤血开。

我僵住了。

“我该歉，。”我抬手泪，但越越多，“我不该这样试探你，不该拿这个当借，不该……”

那一刻，我看见他里的震惊，然后是被行压下去的什么，是怒火，还是别的，我说不清。

顾迟转过

“你有，”他打断我，“如果你真的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绕这么大一圈。”

“不是。”

“想知什么？”

“因为你觉得我会看不起你？”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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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发不声音。

“那……现在怎么办？”我指了指后腰，“就这样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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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上来，掌心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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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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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

“想验疼痛？”他又问，“还是想验我的六成力？”

“真的，”他重复，“不是什么理由，你来找我，我就很兴。”

“什么？”

我没说话

“你没发现？”他苦笑，“我尽量控制，但不到完全平稳。苏念，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六成力，再多一，我怕我会后悔。”

我咬住嘴

“嗯。”

“嗯。”

“对不起。”我小声说。

“药油要透，”

“会想把你在这里，打到你说实话为止。”他的声音低下去，“会想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会想……”

他猛地转回。

药油倒在手心，搓，然后在我后腰上。

我握杯。

那声叹息很轻，但我听见了，像是无奈，又像是什么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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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已经摘了镜，放在白大褂袋里，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睛显得更，里面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不是戒尺的痛，是另一，药油渗透肤，带着辛辣的温，和底层的灼痛混合在一起，又又疼。

“会有疼。”他警告。

“我说，你为什么只用六成力？”我侧过脸看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告诉你什么？”

“会想什么？”我小声问。

“我没有……”

他停住了

我抬起。

“疼。”

“说你想要什么，”他的手指还停在我角，“说你想验疼痛，说你想被我教训，说什么都行。但别说腰疼，我会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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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泪看他

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后腰还在疼，但那灼烧已经褪去，变成层的、闷闷的痛。药油渗去的地方的，像是他的掌心还贴在那里。

“没有可是。”他伸手，拇指过我的角，“疼吗？”

“你想验疼痛，可以，你想试探我的底线，也可以。”他的手指在淤青最重的地方，稍微用力，“但别拿自己的开玩笑。”

他的手停在我后腰上，掌心贴着肤，温度透过药油传过来。“我知你想问什么，苏念，我追了你三年，你躲了我三年，现在突然跑来说腰疼，你觉得我信吗？”

冰敷了十五分钟，他让我趴回去，然后从柜里拿药油。

“不用歉。”

“因为我怕，”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怕你疼，怕你哭，怕你从此再也不来找我。六成力是我的安全线，过了这条线，我会失控。”

我看着他侧脸的廓，下绷得很。光照在他脸上，睫投下小小的影。

我咬着枕，把声音全闷在里面，他的手劲很大，每一下都像要把推开，更的地方，伤从鲜红变成暗红，肤下面开始现淤青的斑。

我撑着床垫坐起，接过杯。温刚好，不也不凉。我小小地喝，睛盯着面，不敢看他。

他打断我，“你腰不疼，检报告我看过，上周我们医院检中心的数据同步到系统里了。”

“那为什么……”

冰袋在我后腰上移动，从尾椎骨到峰。我咬着嘴，不说话。

不是疼的，是别的，我说不清，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块，得不成样。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一气，“如果我说，我想试试你的全力呢？”

我犹豫了一下，“……来。”

“你刚才问，为什么不用全力。”他说，“我现在回答你。”

他笑了

他的手离开我的后腰，去洗手，声又响起来，这次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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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浅的一个笑，但里有光，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我不叫

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我瞬间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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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慢慢地说，“为什么？”

“因为舍不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