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某个周末,我因为一个手术失误,被带教老师骂了一顿。回家后,我趴在床上哭,他进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了,然后说:“你打我吧。”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去拿了戒尺。
但这次,他没用。
他把戒尺放在床边,把我抱起来,坐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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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疼痛不是惩罚,”他擦我的眼泪,“是让你记住,是帮你释放,但不是用来泄愤的,你现在的情绪,打你解决不了问题。”
“那怎么办?”
“说出来,”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我在害怕什么?
害怕失败,害怕让老师失望,害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
我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听完,把我搂紧。
“你不需要配得上任何人,”他说,“你就是你,我会管的那个苏念,就够了。”
那天他没打我,只是抱着我,说了很久的话。说到最后,我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
半夜醒来,发现他还没睡,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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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迷迷糊糊地问。
“你刚才说梦话。”他轻声说。
“说什么了?”
“说顾迟,别走,”他顿了顿,“我不会走。永远不会。”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又睡着。
后来,我顺利转正,成了正式的外科医生。
工作依旧很忙,但我们还是坚持每周一次理疗,倒不是真的需要,只是成了某种仪式。
我趴在他诊所的理疗床上,他拿着戒尺,却迟迟没落下。
“顾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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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特别乖。”
“是吗?”
“嗯,按时吃饭了,喝水也够,手术还做得特别漂亮,”我侧过脸,“所以今天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打断我,“说好的每周一次,不能少。”
“但我没犯错啊。”
“不需要犯错,”他俯身,在我耳边说,“这是我们的时间,和犯错没关系。”
我脸红了
戒尺落下来,还是六成力,但我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疼得发抖了,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数到五十,他放下戒尺,开始揉药。
“顾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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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们结婚吧。”
他的手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药油在掌心搓热的声音。
“我说,我们结婚吧,”我重复了一遍,脸烧得更厉害,“你不想吗?”
他没说话
我开始慌了,想坐起来,但他的手还按在我腰上。
“顾迟……”
“想,”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很哑,“想了三年了。但现在说,是不是太突然了?”
“不突然。”我摇头,“我都想好了,结婚后,你还是可以管我,可以揍我,可以用六成力,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老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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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他打断我,把我翻过来,让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了。
我愣住。
“你哭什么?”
“没哭。”他转开脸,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一滴,砸在我脸上,温热的。
我伸手擦他的眼角,“你就是哭了。”
“高兴的,”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胸口,“你感觉到了吗?心跳,快炸了。”
掌心下,他的心跳又急又重,像要跳出来。
“那你答应吗?”我小声问。
“答应,”他低头吻我,吻得很凶,像要把我整个吞下去,“明天就去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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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上班……”
“请假。”
“那婚纱照呢?”
“下周拍。”
“婚礼呢?”
“下个月办,”他一句接一句,吻从嘴唇移到脖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笑了,笑着笑着也开始哭。
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最后他冷静下来,继续帮我揉药。但这次,他的手真的在抖,抖得药油都洒出来一些。
“顾迟。”我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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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手抖得好厉害。”
“嗯,”他承认,“控制不住。”
“那以后怎么办?”我故意说,“等我老了,你也这样抖,还怎么给我揉药?”
“老了就不揉了,”他说,“老了就抱着你,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那不行。”我撇嘴,“说好的一辈子六成力呢?”
他笑了,“那等我老了,换你管我。”
“真的?”
“真的,”他认真地看着我,“到时候,换你拿着戒尺,我报数。”
我想象那个画面,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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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我们真的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