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红色的丝带，那丝带上绣着几朵金黄色的桂花，针脚细密，做工精致。

"这是我亲手绣的。"她红着脸，把丝带递到沈蓉面前，"送给师姐，算是……算是我祝贺师姐继任掌门的礼物。"

沈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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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那条丝带，神色复杂。良久，她才伸出手，接过那条丝带，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桂花图案。

"绣得不错。"她的声音依然清冷，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师姐喜欢吗？"小蝶期待地看着她。

"嗯，"沈蓉把丝带收好，抬起头，目光落在小蝶脸上，"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很淡，却让小蝶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师姐，"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说。"

小蝶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沈蓉的眼睛："师姐，当年你打我的那十板子，我一直都记得。"

沈蓉的神色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恨过你，怨过你，觉得你不近人情，"小蝶的眼里泛着泪光，"可后来我才明白，那是你对我最深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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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自己走过的弯路、吃过的苦头，都凝聚在那十板子里，让我切身体会到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底线。你不是不爱我，你是把爱藏在了戒尺之下。"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师姐，谢谢你。"她哽咽着说，"谢谢你当年打了我那十板子，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严厉和教导。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师姐，谢谢你。"

沈蓉静静地听着，神色依然清冷，可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用谢我。"她抬起手，轻轻擦去小蝶脸上的泪珠，"你今天的成就，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希望能把师父传给我的东西，继续传下去。"

"师父当年怎么教我的，我就怎么教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誓言，"这就是青云门的规矩，也是我——"

"——作为师姐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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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却笑了。

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沈蓉。

"师姐……"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沈蓉愣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小蝶的后背，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好了，别哭了。"她的声音很轻，"你都是大姑娘了，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

"我才不是大姑娘呢。"小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在师姐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师妹。"

沈蓉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泛起一抹笑意。

阳光从祠堂外洒落进来，照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祠堂内，青云子的画像静静地悬挂着，画中人目光炯炯，仿佛在微笑地看着这对相拥的师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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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来，青云门的规矩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从师父到弟子，从师姐到师妹，从戒尺到丝带，从严厉到温柔。

这份传承，从未断过，也不会断。

因为那里面藏着的，是最深沉的爱。

许多年后

青云门的后山竹林里，两个身影并肩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一个是沈蓉，已经四十多岁了，却依然气质如兰，风韵犹存。只是她的鬓边已经添了几缕白发，眼角也多了几道细纹。

另一个是小蝶，也已经三十多岁了，眉目间褪去了当年的稚嫩，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手边放着一把长剑，神态从容。

"师姐，"小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片竹林的事吗？"

"记得，"沈蓉望着竹林深处，神色淡然，"那一夜，我跟你说了很多。"

"嗯。"小蝶点点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师姐说，师父当年也是这样教你的，师姐说，青云门的规矩，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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